李墨坠入云海，耳畔风声呼啸，眼前白雾翻涌，如坠九天。
见此情景，他只得运起灵力护体，可谁曾想下一秒，下坠之势竟骤然一缓。
他开始晃晃悠悠地cos羽毛，甚至能抽空转个头，看向一旁的阿禄。
“禄啊，你们怎么找到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的？”
“自然是卡秘境漏洞啊。”
李墨：“？”
不是，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。
“咦？主人你难道不玩游戏吗？”阿禄歪头，虎脸上透着一股子睿智感，
“就是，利用规则漏洞，绕过正常路径，直接传送到目标点。”
哦，天呐，它甚至还专门给我解释一遍，它真的，我哭死。
这一句如此现代的解释让李墨一时语塞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啊，那你们…还挺会玩。”
“那当然，我可是专业的！”
李墨无言以对，只能默默点头，选择跳过这个诡异的话题。
好家伙，劫灾这群人才，卡秘境bug，还真让他们卡成功了。
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，直至某一刻，耳边风声渐息，四周的雾气却愈发浓郁。
他眯起眼，前方的李茗冬和云染月似乎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，朝更深处的云涡飘去。
“喂，你们俩等等！”
他刚想开口，忽觉脚下一实，竟已稳稳踩在了地面上。
云雾倏然散开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们站在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石台上，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上空明灭闪烁。
而石台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古朴石碑，碑上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……
「通天捷径，有缘者入。」
李茗冬凑近石碑，盯着那几个大字，“哇哦～没想到底下别有洞天呢～”
云染月一把将其拎了回来：“小心，此地灵力波动异常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阿禄则大摇大摆地走到石碑旁，虎爪拍了拍碑面：“怎么样，我就说这条路靠谱吧？”
李墨此时也走上前来：“有缘者入……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坑人的试炼吧？”
“嘿嘿，放心主人，就问你几个问题，答对了就能用。不过……”
阿禄压低声音，继续解释道：“每次的问题都不一样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提问者的性格似乎会根据时辰变化。上次我们来的时候碰上个暴躁老头，差点没把我俩咔嚓了。”
也在此时，石碑上的符文似是感应到了气息，开始次第亮起，一道懒散得快要化掉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：
“啊～又是来答题的啊……这是今天第几批来着？”
石碑表面泛起水纹，隐约映出一张睡眼惺忪的面孔。
那人打了个哈欠，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：“规矩都知道了吧？答对三问就放行…错了就……”
他又打了个哈欠，“……就再说吧。”
李茗冬眼睛一亮，立即凑上前去：“咳咳，这位前辈～若是答错了，会很严重吗？”
“嗯？”
那人歪着头想了想，“严重？奥，我比较看心情？上次那批人答错了，我就让他们......”
他突然来了精神，声音都清亮了几分，“对了！让他们给我讲了三个时辰的笑话！”
云染月按住了剑柄，见势不对准备随时劈了这里。
李墨嘴角抽搐，赶忙摁住自家小师姐的手：“哈哈，看来前辈的试炼......还真是随性啊。”
“那当然~”
石碑里的男子竖起手指，颇为自得地靠在石碑上，“我可是这通天路上最开明的守关者了。那么…第一问！”
三人一虎此时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“你们，觉得午睡是睡一个时辰好，还是两个时辰好？”
李茗冬：“我从不睡午觉的。”
云染月：“非要选的话，我会选择一个时辰，剩下的一个时辰可以修炼。”
师姐？冬子？你俩怎么还回答上了？
男子若有所思：“哦～两位小丫头，你俩的答案咱可不能苟同啊，你呢，小子？”
李墨：“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保持镇定：“前辈，这个问题……似乎有些许不正经？”
男子扯过来一片云爬了上去，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：“正经？呵，咱修仙，修的不就是一个自在逍遥？连睡个午觉都要纠结，还叫什么自在逍遥啊？”
“……行吧，既然如此，我选择睡到自然醒。”
“嗯~小伙子有悟性。不……若是掌门紧急召见，你当如何？”
李墨接到：“那便告诉掌门，午睡乃养生大道，待我睡醒再去见他老人家！”
“哈哈哈！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！你这小子很对我胃口啊。”
“好，下一问。”
随着男子话音的落下，石碑上的符文流转，第二问缓缓浮现：
“若你等寻得通天至宝……”
男子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，“是据为己有，还是…上交宗门？”
李茗冬：“肯定是据为己有喽。”
云染月：“我应该会选择上交宗门吧，毕竟我所依靠的，只有我的剑。”
李墨沉吟片刻：“嗯…那要看是什么宝贝了~”
“哦？”
男子来了兴致。
“若是好吃的自然要吃掉，好玩的就拿来玩，至于那些没用的……就送给宗门喽，还能博一点好感。”
“嚯，我怎么没想到呢？妙极！第二问过！”
最后一问浮现时，男子左思右想，看着抽象的李墨，活泼的李茗冬，以及有些较真的云染月。
思索再三，终于问出了最后一问。
“咳咳，若有一天，你们发现毕生所求皆是虚妄……当如何？”
李墨闻言一愣，眉头一蹙，陷入沉思。
阿禄则小声嘀咕：“咦？不是睡觉就是测忠诚度，这次怎么突然变这么正经了？”
云染月见男子看来，举起手中长剑：“若所求皆虚妄，那我便斩开虚妄，自证本心。”
男子听闻似笑非笑：“哦？剑修果然直接，可若‘斩’本身也是虚妄呢？”
李茗冬眨眨眼，搭上云染月的肩头：“那就不管啦！反正活着总得找点乐子，真真假假，开心就好了~”
男子点点头：“好一个‘开心就好’，你这小丫头倒是通透。”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李墨身上，意味深长：“你呢？你的答案是什么？”
李墨沉默片刻，忽而展颜一笑：“晚辈觉得，若一切皆虚妄，那便说明‘虚妄’本身也是可触之物。既然能触，便能改、能破、能立。我修的道，不在真假，而在‘我信’。”
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抚掌而笑：“妙！妙！三问皆过，你们可以进去了。”
石碑上的符文随着男子拂过，绽放出璀璨光华，石台中央继而裂开，云雾缭绕间，隐约可见一条天梯蜿蜒向上。
阿禄率先打起了头阵：“走走走！趁他没反悔！”
云染月瞥了天梯一眼：“小心驶得万年船，要不等我先斩一剑？”
李茗冬已经推着云染月往上走去：“诶呀，月月你一剑梯子就该塌了，快走快走。”
李墨摇头失笑，迈步跟上。
然而，就在他踏上天梯之际，那男子却忽然低笑一声，用只有李墨能听见的声音道：
“小子……希望你将来找到自己的‘唯一’后，还能坚持这个答案。”
李墨心头一凛，回头望去，却见那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余一行小字缓缓浮现，
「通天之路，唯心不破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