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茗冬捏住棋子,自然而然地往袖中一塞。
趁着李墨陪着云染月一起看风景之时,她一下闪至他身后,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后脑,将他的脑袋压到自己腰间。
“嘿哈!干我们这行的,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。怎么样?想不想学这手?叫声好姐姐就教你哦。”
李墨闷哼一声,试着挣动,却发现那看似纤细的手臂竟如铁箍般纹丝不动,只得拍打着她的柳腰以表抗议。
要说这世间谁的彩色词条他最不想抽,那李茗冬绝对是一马当先。
虽说她走的是轮回道,但她那位神奇的前世可是将真灵分化万千投入轮回海的狠角色,单是想象那等魄力就令他头皮发麻。
“免了。”
见她有些松懈,李墨连忙挣脱而出,“我还不想把自己分成个百八十份的。”
云染月此时就站在李墨身旁,目光掠过李茗冬那双仍然不老实的手上。
李墨忽觉侧颈一凉,转头就对上了云染月的双眼。
“师姐?”
“无事。”
不不不,师姐你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有事吧。
“嗨呀!”
眼见气氛有些古怪,李茗冬一声怪叫打破僵局,只见她又闪身到云染月身后,双手一环便箍住了那纤细腰肢。
她将下巴搁在云染月肩头,还亲昵地蹭了蹭她冰凉的小脸。
“诶呀呀,月月吃醋的样子真可爱~来让姐姐抱抱就不生气了,好不好?”
“你再不松手你就和你相伴二十一年的双手说再见吧。”
“哇!月月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?你是害羞了吗?”
“松,松手,不,不对,闭嘴!”
李墨眼见自家大师姐耳尖泛红,难得窘迫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一声,结果就被卧看千山一剑穗抽在了脸上。
李师傅轻咳一声,握住飘在空中的卧看千山,转移起了话题:“咳,话说回来,这次任务已经完成了,接下来怎么安排?”
李茗冬松开云染月,一脚踩在一块落石上,大声宣布,“当然是...杀人夺宝呗~你们也听见了,那可是开灵的剑啊。”
云染月整理了下被揉皱的衣袖,从李墨手中接过剑就朝塔下走去。
路过李茗冬时,她脚步一顿,毫不客气地开怼:“幼稚。”
“哎呀,月月~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?”
李茗冬捂住心口,忽然间话锋一转,“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...墨墨的本命剑...可还缺点什么呢~”
云染月下楼梯下到一半,又转身走了上来:“剑在哪?”
这番对话让一旁撸猫的李墨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李茗冬见状,朝李墨左眼轻眨,樱唇无声翕动:“看,上钩了吧?”
说完便三步并两步跑到云染月身旁,一把勾住她,故作神秘道,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嘛...阿禄应该知道~”
李墨低头看向怀里的虎头,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。
阿禄那双兽瞳滴溜溜转着,突然“嗷”地一声,口吐人言:
“是的,我们此次带队的一共七人,两个在看大门,进来五个,留我和子鼠在第一层……”
“至于那三个,让我看看……”
说着,这头体型庞大的天魔虎竟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玉篆书,比李墨脑袋还大的爪子开始笨拙地翻动着玉简。
“嗷,找到了!”
阿禄兴奋地低吼一声,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,
“最后一次汇报位置是在第五层!跟我来!我知道近路!嘿嘿嘿……”
虎的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。
李墨盯着它摇晃的尾巴:“你小子…最好是真的因为能带路这么开心…”
阿禄闻言回头,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纯良的小表情。
此时李茗冬已拽着云染月跟了上去,回头冲李墨招手:“走啦走啦~晚的人出去请吃饭!”
凭借着铃铛,三人跟着阿禄轻而易举地穿过荒城,来到了一处悬崖边。
李墨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,云雾在谷底翻涌,似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若有所思的两女和一脸淡定的阿禄,不禁陷入自我怀疑。
怎么好像就他一个人觉得这地方不对劲?
“你们...在思索什么?”李墨忍不住打破这场诡异的两人一兽思索行为。
李茗冬指尖轻点脸颊,说出了自己的看法:“唔,一般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吗?主角团到达一处看似绝境的地方,团队里的智者就会开始分析这不寻常的地形。”
“所以,作为团队里的智囊,我在想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道。”
你是个屁的智囊,背个历史书都背不明白。
李墨又看向云染月,只见他家大师姐眨着眼:“我不知。只是看冬冬在思索…而自己在发呆…这样不好。”
你还怪有攀比心的嘞。
“合着你们俩一个装模作样,一个跟风模仿?”
李茗冬听见李墨说她,立即炸毛:“什么叫装模作样啊!我这叫专业素养!”
“嗯,坏师弟。”云染月通俗易懂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阿禄则在一旁甩着尾巴:“唉,大佬们,别想了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悬崖边,回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,“请看好!”
待三人看去,这头体型庞大的天魔虎直接纵身一跃,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坠入云海。
下一秒,它那暗紫色的身影又从云雾中冲天而起。
“大佬!这就是通往第五层的捷径!”
说完,它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。
李茗冬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脸兴奋地看着二人:“啊哈,我就说嘛!这其实和我想的差不多,我早就猜到这是个入口啦!”
她一把牵起云染月的手,一个加速便朝前冲去,“月月,我们走!”
云染月还未来得及反应,就被拽着跳下了悬崖。
最后一刻,李墨看见了大师姐眼中的一闪而逝的惶恐。
哦,我可怜的师姐,愿你经此一事后,不要每次都和冬冬贴那么近。
李墨站在悬崖边,听着下方渐远的打闹声,颇为无奈。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云海。
唉,这个家,没我得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