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许烟紧紧抱着阮暮空的手臂,时不时探出脑袋,朝院子里张望,小声嘀咕道:
“师姐,师兄这么晚了……真的还没睡吗?”
阮暮空蹙起眉头,指尖摩挲着下巴,假装自己智商很高般分析:
“唔……按照师兄的习惯,这个点要么在打坐,要么在偷偷煮夜宵,应该没睡吧?”
“啊,是…是这样吗?”
许烟说着,忽然心中警铃大作,迅速扭头,结果就看到了自家师兄正悠哉悠哉地走过来。
许烟:“!!!”
李墨也没想到大半夜还能看到这两只。
“你们俩……大半夜的在这儿鬼鬼祟祟,想干嘛呢?”
许烟拽了拽阮暮空的袖子,眼神疯狂示意。
然而,阮暮空浑然未觉,仍旧一本正经地回答:
“我们在想师兄睡没睡呢,要是睡了,我和烟烟就准备偷偷溜进去……”
“师、师姐!别说啦…”许烟使劲扯她的袖子。
“诶呀,烟烟别闹~”阮暮空挥了挥手,一脸自信,“待师姐用瞳术看一眼,保证神不知鬼不觉……”
“哦?小空还学了手瞳术啊?”
李墨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离得更近,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当然!我特意学的!”阮暮空得意地扬起下巴,随即察觉到许烟的眼神暗示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缓缓转过。
“哇啊!!!”
她惊叫出声,差点跳起来。
“师、师兄?!”阮暮空结结巴巴。
许烟更是直接缩到阮暮空身后,只露出半张小脸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李墨挑眉,慢悠悠地问道:
“所以……你们俩,大半夜的,是想溜进我房里做什么?”
阮暮空:“……”
许烟:“……”
阮暮空眼神乱瞟,突然挺直腰板,摆出一副凛然正气的模样,双手叉腰道:
“师兄!我们这是担心你熬夜伤身,特意来监督你按时就寝的!”
她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许烟。
许烟立刻会意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:“对、对对!师姐说师兄最近练功太辛苦,我们特意带了安神的熏香……”
说着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香囊,线头还露在外面。
李墨眯起眼睛,伸手接过香囊。
香囊倒是挺好闻的,只不过表面绣着个四不像的图案。
依稀能辨认出是只兔子,只是耳朵一长一短,眼睛还歪着。
“哦?”他挑着香囊绳晃了晃,“这绣的是……中风了的兔子?”
阮暮空一把抢回香囊,气鼓鼓地瞪眼:“才不是!这是抽象派艺术!烟烟绣了三天呢!”
许烟红着脸揪住她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:“师姐...那个其实是猫...”
“诶?”阮暮空惊疑不定,立马举起香囊对着月光端详,“这歪耳朵的居然是猫?那这两坨毛线球...”
“是、是爪子...”
许烟的声音越来越小,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。
李墨忍俊不禁,屈指在两人额头上各弹了一记,从阮暮空手上拿过香囊抖了抖,
“行了,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儿研究上面绣的是猫还是兔子?”
“哎哟!”
阮暮空捂着额头,“师兄下手好重!我这聪明的脑袋瓜要是被打坏了,你赔得起吗?”
李墨抱臂轻笑:“赔?你本来就傻傻的。”
“我要开始讨厌你了师兄!”
“哦?早上不还说最最最喜欢师兄了吗?”
“现在讨厌了!哼!”阮暮空一把拽过许烟,“烟烟我们走,不和坏师兄玩了!”
两个小家伙刚开始是走,而后走了几步又变成了跑,最后阮暮空干脆施展大空间术,转眼就消失在了月色中,只剩几片被带起的落叶缓缓飘落。
跑出老远,许烟才怯生生开口:“师姐...我的香囊...”
“嘘……”阮暮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明天等师兄忙的时候,咱们偷偷溜进去拿回来...”
“可是...”许烟绞着手指,“我本来想请师兄帮我改改绣花的...”
“急什么!”阮暮空拍拍胸脯,“过两天再说也不迟,走,先回去睡觉,师姐给你讲个特别的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呀?”
“林黛玉倒拔垂杨柳!”阮暮空小手一指空中,“嘿嘿,师兄小时候哄我睡觉讲的,可精彩了!”
“拔柳树有什么好讲的?”
“嘿嘿,这你就不懂了吧...”
阮暮空搭着许烟肩膀,两人渐行渐远,“这个故事要从一个叫黛玉的凡人姑娘吃了十碗饭开始说起...”
??
“这俩小家伙...”
李墨双手背在身后,只见还勾着那个丑丑的香囊。
香囊上的“抽象派猫猫”在夜风中摆动,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,胡须还绣歪了三根。
回到房间,他随手点亮灯火。
暖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李墨坐在床沿,把香囊举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“明天大比,玄冥圣地那个阴逼圣子得防一防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着摸出针线盒,“还有九变天机宗的那个更阴的圣女…”
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细亮的光。
李墨捻起绣线,一时有些想笑:“这兔子...不对,猫...绣得是丑了点...”
针线穿梭,他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修补。
歪斜的胡须被拆开重绣,不对称的眼睛添了几针也开始圆润了起来。
“加个铃铛会不会太幼稚?”
他对着半成品比划两下,最后还是从灵戒里翻出个小米粒大小的银铃,缝在了猫脖子上。
窗外,一片落叶叩响窗棂。
而屋内,忙碌的李师傅正专心致志地拯救着一只丑得别致的“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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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晨曦刺破云层,金辉洒落在瑶池圣地精心布置的星空古战场上。
这片被大法力生生从星空截下的古老战场,此刻被改造成了一座恢弘的竞技场,星辰碎片化作点点荧光悬浮在半空,与朝霞交相辉映。
环形观众席上早已座无虚席,人声鼎沸。
来自五域的修士们身着各色服饰,形成一片绚丽的海洋。
中央天幕垂落巨大的蔚蓝水屏,三百六十度环绕投影着比试场景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你啊什么呢!”
“我看见我女神了!云大剑仙啊!!!”
“那确实,啊啊啊啊啊!”
“你又啊什么?”
“废话,云染月也是我女神啊。”
……
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。
天空中,各式飞行法宝流光溢彩,各大势力的旗帜在晨风中哗啦作响。
裁判席上,宗门圣地,诸脉妖神,长生世家,三大仙朝,荒古势力的领袖依次而坐,每人周身都隐隐有道韵流转,在天幕显化绚丽异象。
此刻竞技场中央,瑶池圣地的仙子们正在表演“九天飞仙舞”。
六十四位仙子脚踏祥云,手中玉剑划出万千霞光,时而如银河垂落,时而似流星赶月。
观众席上掌声雷动,更有年轻修士看得如痴如醉。
“咳咳,接下来有请天音阁献艺!”
随着主持弟子的声音,七千两百面编钟凭空浮现,钟声未起,已有道道音波在虚空中荡起涟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