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每一届青云大比都会有这么一段表演时光,去年是什么来着?
李墨听着悠扬的音乐,仔细回忆着上一届大比的表演。
可在其他人看来,这就是盯着台上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仙子在发呆。
罗言和李长青见自家好兄弟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,不由替他捏了把汗。
该说不说,自家兄弟是真猛啊。
“长青师弟,方便换下座位吗?”
李长青正和罗言眼神交流,听见熟悉的声音,立马起身看向带着斗笠的云染月,脸上堆满笑容:
“方便方便,自然方便。云师妹请坐,我和言子去买点糖水哈。”
说完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拉着罗言就走,两兄弟勾肩搭背朝着糖水铺子走去。
至于李墨?
兄弟,那还说啥了,来年多给你烧一炷香就是了。
李墨还没发现两个好兄弟的离去,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“嘶,上一届啥表演来着?”
他还没想出来,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牵起,落在了一个软软的大腿上。
李墨下意识捏了捏,反应过来后,一脸恶寒地抽回自己的手:“握草,罗言你干嘛,你终于要对我下……嗯,嗯?师姐?!”
云染月小脸凑近,隐晦地握住他的手,语气幽幽:“不再摸两下吗?我看你挺喜欢的。”
说完朝台上努了努嘴,脸上写满了“不开心”。
“师姐,我没看,我在思考…”李墨正想解释自己在思考什么,就被云染月捏紧了手往她腿上带。
“师姐腿累了,帮我捏捏。”
“咔嚓——”
青山席位上,苏不眠手中的折扇碎成齑粉,她甩了甩手,和对面的千秋晚对视一眼,两人同步露出一个苦主的神情。
这种看着爱人被别人玩弄,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感觉,谁,懂,啊!
哈哈哈,李茗冬懂。
她此刻也一脸苦主神情,黑白棋子在手中极速转动,内心疯狂懊悔:
当年自己为什么不死皮赖脸留在云墨浮生山上?!
错失先机,错失先机啊!
两小只就没有那么多心思,她们此刻一人捏着一个香囊,坐在李墨身后,一句话也不说,一个劲地傻笑。
至于为什么是两个,昨晚李墨在抢救完丑猫后,闲着也是闲着,就干脆给阮暮空也做了个猫猫香囊。
而在云台之上,陈命鱼正端坐在那里,雪发如瀑垂落,在晨光中流转着月华般的清辉。
她今日难得束了玉冠,一袭悬月仙袍,指尖轻叩案几的模样,完美符合世人心中“天衍仙”该有的出尘之姿。
当然,如果忽略她手中那杯桃汁的话。
“啧。”
白玉盏与青玉案相击,陈命鱼盯着杯中晃动的粉色液体,心中满是不愤。
今早那逆徒二话不说闯进她房间时,她正抱着酒坛嘿嘿傻笑,结果就是……
“师尊,怎么又在喝酒,没收了。”
少年逆光而立,袖中窜出数十道天衍丝线,转眼就把她珍藏的醉仙酿全数卷走。
最可恨的是临走前还往她怀里塞了筐灵果榨成的汁,笑眯眯道:“当然,我又不是什么魔鬼,师尊记得多喝果汁,养颜。”
“咔嚓——”
云台玉案裂开一道细缝。
“呦~”
斜里伸来只纤纤玉手,林悠执着自己那盏酒酿,在她眼前乱晃。
恢复本相的女子一袭墨金长袍,指尖抵着下巴笑道:“狗东西转性了?居然学小娃娃喝甜水?”
陈命鱼额角青筋暴起,广袖一振,案上便多出七盏不同色系的果汁。
她面无表情地端起杯绿色果汁:“本尊近日参悟天机,需清心寡欲。”
“是么?那昨晚抱着醉仙酿在屋顶唱歌的是……”
“你幻听了。”
“边唱边用星辰棋砸我窗户的是……”
“反正不是我。”
“最后哭着说‘小白菜啊地里黄’……”
“林悠!”
陈命鱼一掌递出,整张云台化作齑粉,身后更是隐隐浮现出周天星斗的虚影。
观众席爆发一阵欢呼,众人皆以为这是天衍仙特意展现的玄妙神通。
“唉,我这还有瓶喝不下的,本来想给你的,哪成想你就这样对我~”
林悠摸出个酒葫芦,“可惜我这坛好酒喽,无人品鉴了呢~”
浓郁酒香弥漫而来,大白毛的眼神跟着林悠手中的酒壶一起晃悠。
“……”
两位仙尊无声对峙,周遭温度又降三分。
“咳。”
最终,陈命鱼优雅起身,袖中飞出几道银线,“既然你盛情相邀……”
“啪!”
林悠早有预料地拍开袭来的天衍丝线,却见对方已趁机顺走了酒葫芦。
“嗯?”
“那我就只好多谢款待了。”
大白毛看着到手的战利品,发出hiahiahia~的怪笑。
只是,这笑容在拔开壶塞之际便凝固在脸上。
因为葫芦里倒出的不是酒,而是几片花瓣。
“哈哈,惊不惊喜?”
林悠掏出不知何时调包的真酒壶,“墨墨特意嘱咐我说,让我看好你,你也知道,我这个人最宠墨墨了。”
“捏麻麻滴!”
一道结界笼罩高台。
当结界的光芒散去时,两位仙人已恢复了从容的姿态。
陈命鱼广袖轻垂,林悠衣袂翩然,两人十指相扣,俨然一副至交好友的模样。
只不过……
“喀嚓”
“咯吱”
细微的骨骼断裂声在两人交握处不断响起。
陈命鱼唇边噙着完美的浅笑,指节却已发白;林悠眉眼弯弯如新月,手腕上的青筋却若隐若现。
……
“你确定要这么打下去?墨墨已经看过来了。”
“呵呵,墨宝看过来讨厌的也是你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,声音温柔似水,手上的力道却又重了三分。
“咚!”
瑶池的晨钟适时响起,浑厚的钟声震散了空气中无形的火花。
两位仙人同时松手,各自后仰身形,仿佛方才的暗涌从未发生。
“大比要开始了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真期待呢。”
相视一笑间,方才较劲的右手都默契地背到了身后。
陈命鱼悄悄活动着发麻的手指,林悠则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。
“这平胸女,手劲怎么这么大?”
“这死白毛,骨头都给我捏断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