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幼不幼稚。”
李墨看着眼前比谁牵得久的两人。
虽然师姐和冬冬香香的,但这个姿势,不觉得有些许奇怪吗?
“嗯?好!你嫌弃我俩。”
李茗冬闻言,立刻甩开他的手,转身就要去牵云染月,试图把好姐妹拉到自己阵营,共同“孤立”李墨。
然而,云染月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她侧过身,不动声色地避开李茗冬伸来的手,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嫌弃,仿佛在说:“我拒绝。”
李茗冬:“……”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云染月那张写满“莫挨老娘”的脸,最终默默收回爪,灰溜溜地转回李墨身边,又一把牵起他的手。
“咳嗯,本小姐这只是……嗯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,小脸微红,努力维持着高傲的表情,“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太可怜了,勉为其难陪陪你罢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
李墨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不许笑!”李茗冬恼羞成怒,抬手就向他的腰间掐去。
云染月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打闹。
她脚步微移……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也加入这场幼稚的争斗。
三秒后,她别过脸,假装没看见。
算了,有些丢人。
“停停停,你俩不是来吃夜宵的吗?”
李墨终于忍无可忍,一把扣住李茗冬蠢蠢欲动的爪子,将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钳住。
场面一时变得滑稽了起来……
他右手还被云染月牢牢攥在手心里,左手却要应付某个呲牙咧嘴的少宗主。
李茗冬被他制住动作还不安分,扭来扭去的。
“唉,师姐。”李墨见她忙着挣脱,转头看向依然八风不动的云染月,“咱先坐下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云染月点头,回答得干脆,手上却纹丝不动,甚至借着姿势优势把李墨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“???”
李师傅一脸懵,“师姐,你倒是松手啊?”
云染月一脸无辜:松什么手?
“就...这只手啊!”
李墨晃了晃被她牢牢攥住的右手。
“哦。”云染月应了一声,手上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,“不松。”
“为什么啊?!”
“暖和。”
李墨气笑了:“师姐,你十二境了。”
“嗯。”云染月面不改色,“所以手冷。”
李茗冬见云染月一脸高冷地胡扯,眼珠一转,也摆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,娇声哀叹:
“墨墨~我也好冷啊,人家好惨啊~”
她晃着被钳住的手腕,一脸我见犹怜,“月月能和你十指相扣,我却只能被锢着,我就像只笼中鸟,何时才能自由飞翔呀~”
李墨被她这浮夸的表演震得鸡皮疙瘩往下掉:“咦惹......”
“你还嫌弃我,你看我的手都冻红了~”李茗冬继续加戏,把白嫩嫩的手往他面前凑,“人家也要十指相扣嘛~”
李墨实在看不下去了,松开钳制她的手,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。三界内外,惟道独尊。急急如律令!”
“啪!”
黄符贴在了李茗冬的脑门上。
她看着额前不停晃动的符纸:“......墨墨你什么意思?”
“驱邪。”
李墨一脸严肃,“刚才肯定是有邪祟附体,不然我们冬子怎么会这么......”
“这么什么?”
李茗冬唤出一枚白棋,棋子翻转间,周身星辉凭空而起,带来一丝危险感。
“这么...活泼可爱?”
李墨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李少宗主说着便将黄符扯下来,又拍回李墨脑门上。
“哼,笨蛋一个,不和你玩了!”
李茗冬抬脚狠狠踩向李墨,在他龇牙咧嘴的表情中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坐下。
云染月见状,终于是松开李墨,和李茗冬坐在一起,将食盒往桌上一放。
盖子掀开,好家伙,正是李墨之前给她们准备的那份点心。
“你俩真就换了个盒子又提回来了呗?”
“一起吃才是好·朋·友嘛~”
李茗冬刻意加重最后三个字,同时悄悄给云染月传音:
(月月,今晚必须把他灌醉!能不能吃到肉就看这次了!)
云染月点头,隐晦地比了个OK的手势。
自从前两次醉酒丢人后,她可是偷偷苦练酒量,这次绝对要一雪前耻!
想起前两次因为一口酒就醉得不省人事,连运转灵力解酒都来不及的窘态,云染月就感觉脸上一阵发烫。
但,这次不一样!这次,她特意准备了……
“师姐?你脸怎么红了?”
“师姐热。”
云染月淡定道,从戒中取出两坛人头大小的青玉酒壶,“尝尝新酿的千花醉。”
李茗冬眼睛一亮:“对对对,这可是我们特意...呃,我是说随便准备的!”
李墨狐疑地看着两人:“你们今天怎么怪怪的,该不会准备夺我清白吧。”
“少废话!”李茗冬一把拿起酒壶,“是兄弟就来干杯!”
云染月默默掏出三个海碗:“用这个。”
李墨:“......你俩这是要喝死谁?”
你们俩什么酒量,自己心里没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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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!”
随着云染月一头栽在桌上,这场单方面碾压的酒量比拼终于落下帷幕。
“师姐这次有进步啊。”
李墨数着桌上的空碗,“二十四碗才倒,虽然...”
他瞥了眼云染月指尖偷偷运转的灵力痕迹,决定装作没看见。
转头看向另一边。
李茗冬早就趴下了,脸颊贴着桌面,嘴里还嘟囔着“再来一杯”。
这位更离谱,明明用灵力化解酒劲,结果第八碗就倒了。
“有一:‘一’,这酒劲还真不小,快赶上小白毛酿的酒了。”
李墨揉了揉太阳穴。
要说为什么他能千杯不醉。
要是你也有个从小就拿他当试酒工具的白毛师尊,你也能喝。
陈命鱼酿的那些酒,可比这个烈多了。
记得有次小白毛搞出个新配方,他喝完后硬是把后山的灵兽都认成了自家师姐,追着要给它们梳头发...
那场面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丢人。
“算了,先把这两个醉鬼安顿好吧。”
说干就干,李墨起身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云染月和李茗冬搬回云染月的房间。
原本想送李茗冬回碧落黄泉山的住处,但转念一想。
大半夜抱着醉醺醺的少宗主出现在人家地盘,怕不是有点子危险哦。
“呼~”
安顿好两人后,李墨站在小院外,抬手擦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。
云染月倒是乖巧,一沾枕头就安静下来;李茗冬就不一样了,硬是嘬了他满脖子红印,后面云染月也贴了上来,总之就是满脸口水,非常累。
“唉,这会总能睡觉了吧……”
夜风微凉,李师傅独自走在回房的小路上。
可就在这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