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前辈,道友,圣主已在琼华殿备好仙酿,还请移步。”
月汐江盈盈一礼,眼波流转间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呆立原地的罗言。
随后挪到他身旁,悄悄牵住了他的手。
“哼!”
“哼!”
两声冷哼如惊雷炸响,月不老和苏九天同时甩袖。
两位当世强者一前一后朝琼华殿走去,身后看热闹的小狐狸们和一众弟子连忙跟上。
路过李墨时,苏九天脚步一顿。
这位九尾狐祖眯起狭长的狐狸眼,目光如刀般在李墨身上刮过三遍,鼻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吐气声。
他转头看向自家女儿,眼中写满老父亲的执着与抗议。
可惜苏不眠连个眼风都没给自家老爹,九条狐尾欢快地摇晃着,直接挽住李墨的胳膊就往前拖。
“快走,墨墨,听说瑶池的风景可好看了。”
“哎哎,慢点...”李墨趔趄着跟上,他回头看了眼被晾在原地的苏九天,露出个歉意的笑容。
而小公主本来想邀请墨墨一起骑马的,看见此番场景,气鼓鼓地叉起腰,而后嫌弃地拍了拍自家龙马的脑袋:“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说罢一手拉起阮暮空,一手拽住许烟,三个小姑娘便风风火火地追了上去。
龙马委屈地打了个响鼻,还是灰溜溜地,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远处走去。
李茗冬看着被拉走的李墨,眼睛一转,二话不说带着云染月,挤开苏不眠,凑到李墨身旁。
“看我的。”
她传音入密,随即抬起小脸,眸子泛起水雾,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。
她不着痕迹地往李墨身边站了站。还拍着云染月示意她跟自己学。
云染月茫然.jpg
冬冬要干什么?为什要拍我?
“唉…月月,想不想要墨墨多陪陪你 ?”李茗冬继续传音。
“嗯,我想……”
“想就跟我学。”
云染月思虑再三,终是没能抵挡住李茗冬传音给她的那些诱惑。
于是乎,只见向来端庄的云染月蹙起眉头,学着李茗冬的样子轻咬唇瓣。
她生涩地眨着眼睛,试图酝酿情绪,却把清冷仙子强作委屈的模样演绎得格外惹人怜爱。
李墨脚步一顿,他左看看泫然欲泣的云染月,右瞧瞧委屈巴巴的李茗冬。
“你俩这是闹哪样啊。”
也就在此时,任昶宇的笑声适时响起,震得瑶池水面泛起涟漪。
他大袖翻飞,一把揽过被女儿嫌弃的苏九天。
两位当世强者你推我搡,踏着鎏金云路朝琼华殿而去。
“嘁~这就没了?”
“瓜子还没嗑完呢!”
“明日请早啊各位!”
转瞬间,天阙台上流光溢彩。
剑修的青虹,符修的祥云,体修的音爆,将暮色渲染得绚烂非常。
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两位仙人的较量已至白热化。
林悠纤指探入陈命鱼唇间,捏着那截粉舌拉扯;陈命鱼则掐住对方大腿内侧的软肉,指尖聚着醉仙剑气。
两位在世仙人疼得眼角直跳,却仍死死较着劲。
“唔...松手!”
陈命鱼粉舌被扯得老长,口水悬在嘴角将落未落。
林悠也好不到哪去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:“你...先松...”
太初仙大人双腿绷得笔直,裙裾下的肌肉不住轻颤。
“我数一二三,一起松!”
“谁不松,谁孙子!”
“一、二、三!”
撤手的瞬间,两人同时倒抽冷气。
陈命鱼捂着嘴巴直跳脚,林悠扶着廊柱揉大腿。
“嘶...阴险!”
“彼此彼此!”
两位仙人隔空对视,眼中火花四溅。
待环顾四周,才发现天阙台早已人去楼空,只剩几片落叶在晚风中打着旋儿。
远处,李墨一行人的身影已化作几个小黑点,眼看就要消失在琼华殿的方向。
“诶,墨宝等等为师!”
陈命鱼出手如电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林悠挺翘的臀瓣上。
这一掌裹挟着天衍道的力量,在林悠的裙裳上震出圈圈波纹。
林悠身子一僵,不可置信地捂住身后。
嘶,这个狗东西竟敢!你娘当年都不敢这么拍我!
“陈!天!衍!”
小白毛此时却已借力飞窜出去,足尖在廊柱上轻点,整个人化作一道雪色流光。
她边飞边扯开嗓子喊:“墨宝救命啊!平胸女要杀人啦!”
那尾音拖得老长,在瑶池上空荡出层层回音。惊得沿途仙鹤纷纷振翅,几片白羽簌簌落下。
林悠气得仙光乱窜,单脚一跺便追了上去。
所过之处,地砖寸寸皲裂。
“诶诶诶,林太初有本事别用缩地成寸!”
“让我逮住你你就完蛋了!”
两位仙人一前一后掠过亭台楼阁,接待弟子们只感觉两道清风拂过。
有个小仙子正捧着果盘,结果被风吹的眯起眼,再睁眼时桃就没了。
??
此时此刻,瑶池圣地内。
陈命鱼边啃桃边回头做鬼脸。
林悠则挥袖卷走剩下的桃子,吃完后将果核统统砸向前方那颗晃来晃去的白毛脑袋。
最前方的李墨听到动静回头,吓得整个人画风突变。
只见自家师尊嘴里叼着桃子,发间插着几根草叶,身后还追着个杀气腾腾的太初仙。
“师尊您又……”
“墨宝接住为师!”
李墨话音未落,一道雪色身影已如流星般撞入他怀中。
陈命鱼这一撞力道十足,带着未散的道蕴和桃子的甜香,将他撞得连退数步。
“唔!”
李墨闷哼一声,大脑宕机。
他此时能清晰地感受到,
师尊柔软的发丝扫过下颌的微痒,鼻尖萦绕的淡淡桃香,腰间被死死环住的压迫感,以及...胸口传来的,另一道剧烈心跳。
“师、师尊...”李墨声音发紧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陈命鱼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脸:“怎么样,师尊身上好闻吧~是不是比某个平胸女香多了?”
“陈!命!鱼!”
林悠的怒喝如惊雷炸响。
太初神光暴涌间,整座空间,万事万物都在齐齐哀鸣。
她手中拳芒忽明忽暗,显然在“捶死这白毛”和“不能误伤墨墨”之间天人交战。
李墨眼前发黑,恍惚看见黄泉的彼岸花在向他招手。
他怀里的白毛还在不安分地扭动,而三步之外,太初仙的杀气已凝成实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