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许是天道看李墨可怜。
阮暮空居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这个意外的举动像戳破气球般,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些。
李墨在心里给自家师妹点了个赞:
师妹,师兄没白疼你!
“师弟,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?”
云染月适时上前两步,巧妙地给李墨搭了个台阶。
李墨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:
师姐,这份恩情师弟记下了!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!
“哈哈哈,瞧我这记性。”
李墨挠了挠头,正要介绍苏不眠,却见小狐仙已经主动上前。
苏不眠朝云染月行了个标准的仙门礼:“青山苏不眠,久闻浮生剑仙美名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她折扇一开,眼中闪烁着真诚的欣赏。
云染月一怔,随即还礼:“谬赞了,都是同辈抬爱。”
“哟,你这狐狸又搞什么…”
李茗冬抱着手臂站在云染月旁,魂影在身后张牙舞爪。
忽然,她耳畔响起苏不眠的传音:“李姑娘,你猜如果继续闹下去,墨墨往后会更亲近谁呢?”
李茗冬手中的棋子差点捏碎:“你威胁我?”
“诶呀呀,怎么会呢~”苏不眠的传音带着笑意,“只是觉得,像李姑娘这样的聪明人,一定懂得审时度势~”
传言完毕,苏不眠已上前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李墨。
“哼,算你狠。”
李茗冬轻哼一声,看了眼李墨,手中棋子化作道蕴消散。
她整理了下衣袖,也走上前来:“我对青山早已向往已久,不知苏姐姐可否介绍介绍?”
三人相视一笑,竟莫名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另一边,千秋晚也来到了阮暮空面前。
她今天扎着双马尾,仔细一看居然比阮暮空还要矮。
“你好呀!”千秋晚笑容灿烂地伸出手,“我叫千秋晚,是你师兄最~好的朋友!”
她特意在“最好”两个字上加重语气,头顶的呆毛得意地翘了起来。
阮暮空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好打得措手不及。
她抱住李墨的胳膊,头顶的呆毛也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:“啊,你好,我叫阮暮空。”
两只萝莉不约而同地歪着脑袋,竖起的呆毛在日光下晃动,竟然开始同步了频率。
许烟从李墨身后探出小脑袋,怀里紧紧抱着血丝缠。
小姑娘抿着嘴,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。
虽然但是!娘亲说过,这种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!
“那你就是许烟吧?”
千秋晚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两包糖果,“墨墨经常提起你们呢!来,别那么紧张,神煌特产的蜜糖,交个朋友怎么样?”
阮暮空和许烟对视一眼,警惕心在甜蜜的诱惑下开始动摇。
“我、我们才不会被收买...”
阮暮空小声嘟囔着,手却诚实地接过了糖包。
许烟小脸微红,但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“谢、谢谢千秋姐姐……”
千秋晚和两个小家伙交谈间,默不作声塞给李墨一颗糖,并传音道,“喏,你上次说想吃的。”
李墨看着手中的糖果,又看了眼其乐融融(?)的场景,长舒一口气。
天衍仙瞳此时也恢复了正常运转,眼中的道纹稍加平息。
“诶,不对啊,这就和好啦?”李长青失望地收起瓜子,“我还等着看血流成河呢……”
罗言默默把“沉痛悼念”字样的牌子塞回灵戒,抬眼又瞥见月汐江正款款而来,立刻挺直腰板假装正经。
远处交接处,苏九天手里的手串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。
九尾狐祖看着自家女儿围着李墨转悠的模样,狐火都快从眼睛里喷出来:“这小王八蛋给不眠下蛊了?”
月不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,叉着腰委屈道:“唉,虽然墨小子也不错,但我家徒儿今日怎么就…”
两位大佬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
“你家女儿/徒弟也......”
沉默片刻后,突然同时大笑,“哈哈哈……(个鬼啊!)”
两人的笑声里隐约传出磨牙声,而任昶宇反而很得意。
嘿嘿,自己人,都是自己人。
与此同时,三步开外,林悠闭上眼,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。
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陈命鱼:“你早就料到了?”
太初仙大人意有所指地看向揉着眼睛的阮暮空。
别人或许没注意,但她可看见陈命鱼刚才在阮暮空后颈困穴遥遥一点。
陈命鱼双手叉腰,如果她身后有尾巴,那尾巴一停转成螺旋桨了。
“嘿嘿,天机不可泄露嘛~”
小白毛说着掏出玉篆书,“不过平胸女你看,墨墨刚刚的样子可是超有趣的。”
玉篆书里清晰记录着:
李墨被三个小姑娘拽着衣袖,脸上写满生无可恋;天衍仙瞳因为过载正在冒烟;衣领还不知何时被扯开半边。
林悠看着看着,伸手一把抢过玉篆书:“不错,我要了,作为交换……”
她拿起自己的玉篆书,“这是墨墨前两天在万灵血池的照片。”
刚想发作的小白毛又被自家弟子的好身材给堵了回去。
事实上,陈命鱼对这种事看得很开。
毕竟她从小看着自家老爹身后跟着一票红颜知己。娘亲们争风吃醋归争风吃醋,但每个都把她宠上天。
所以,看着爹爹和娘亲们相处的模式,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:
感情这种事啊,就像春天的野花,你越拦着它越要疯长~
当然,这话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。
日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天阙台上,那头标志的白毛熠熠生辉。
不过!不反对归不反对,但墨宝的第一次必须是为师哒!
林悠若有所觉,忽然抬头。
两位在世仙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。
“呵。”
陈命鱼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轻哼,接着从储物戒掏出个足以噎死人的吃食。
太初仙眯起眼,拳甲附着于手上。
两人之间,空气扭曲,天衍道和生命道在无声交锋。
这番暗斗只持续了瞬息。
等李墨回头时,只见自家师尊正笑吟吟地对他摆了摆手,而悠姐则艰难地咀嚼着什么。
“错觉吗...”
少年困惑地挠了挠头,转身继续应付莺莺燕燕的包围。
他全然不知身后正在上演何等精彩的戏码。
“狗东西!你要噎死你干娘?”
林悠暴起,一把钳住陈命鱼的后颈,另一只手却顺着裙裳探了进去,精准找到对方腰间软肉。
太初仙光在指尖流转,她要让某只白毛尝尝“冰火两重天”的滋味。
“平胸女!你、你竟敢...”
陈命鱼手忙脚乱去摸对方作乱的手指,却不慎碰掉了自己的衣带。
“哦?”
林悠看着若隐若现的粉色内衫,凑近她耳边轻吹一口气,“原来我们的天衍仙...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恶意地又拧了半圈,“居然这么有少女心啊...”
“要死啊你!”
陈命鱼头顶轰地冒出蒸汽,掌心阴阳天衍图展开。
两道仙光在方寸间对撞,偏偏无一人察觉这边的景象。
晚风拂过瑶池的万千莲盏,将这场战斗吹散在渐浓的暮色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