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李墨,今天的任务是在太初仙的魔爪下存活下来。但显然,我高估了自己的生存能力。”
自从林悠发现他体内出现了和她同源的道则后,这位太初仙大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,变着花样折腾他。
李墨严重怀疑,这女人在报复着什么。
“再来一百个,你这大小伙子怎么这么弱呢?晚上折腾人的劲呢?”
林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晨光透过竹叶的间隙照在李墨身上。只见他双手撑地,汗珠顺着下巴滴落,在地面洇开一个个小水洼。
而他的背上,林悠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。
最过分的是,这女人时不时打个响指,给李墨施加着极限重力。
可怜的李师傅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“咯吱”声,感觉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“悠姐...你这是...谋杀…”
李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林悠抿了口茶,不紧不慢地说:“这叫爱的特训。我当年可没你这么好的待遇,我都是直接背着山训练的。”
说着,她又加重了力道。
李墨的脸贴到了地面,鼻尖都能闻到青苔的味道。
“呼吸...不能呼吸了...”
“别装死,”林悠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“这才第三组呢。”
竹林里传来“沙沙”的声响,几只灵雀落在枝头,围观着这场单方面的“虐待”。
其中一只甚至学着李墨的样子,扑腾着翅膀做起了“俯卧撑”,惹得其他灵雀“叽叽喳喳”笑成一团。
李墨发誓,他在这群*鸟的叫声中听出了嘲讽的意味。
“专心点~”
林悠俯下身,在他耳边吹气:“感受到血脉的流动了吗?试着引导它们。”
李墨现在已经没空管这些情情爱爱了,极限重力下他感觉喘口气都难受。
但,他确实感觉到了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
像是沉睡的火山,又像是被束缚的猛兽,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对,就是这样,记住这种感觉,它将成为你最强大的武器。”
李墨咬紧牙关,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恍惚间,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,又转瞬即逝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终于支撑不住,整个人瘫在了地上。
林悠也从他身上跳下,一把将瘫软的李墨拎起来: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明天我们再试试其他玩…啊不是,训练方法。”
李墨闻言进入了“尸体模式”,双眼紧闭,呼吸都调整成微不可察的频率。
甚至掏出一张“我死了,小事烧纸,大事托梦”的纸条贴在了脑门上。
林悠见状,无奈摇头。
她轻手轻脚地把这具“尸体”搬到院中的藤椅上,还贴心地调整了下姿势,让李墨能躺得更安详些。
“我去山下找棋友下棋,大概晌午回来。”她理了理衣袖,“对了,我想吃红烧狮子头。需要带点什么吗?”
藤椅上的“尸体”蠕动了下嘴唇:“记得带俩白菜...剩下的看着带就行。”
“好的呢~”林悠摆摆手,进屋换了身素雅的水墨长衫,再出门时,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懒散公子了。
待那抹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,李墨这才放松下来,安详地闭上了双眼。
在哪躺尸不是躺尸呢?这藤椅可比石板舒服多了。
(叮!检测到宿主进入“贤者模式”,自动播放安魂曲助眠~)
李墨在脑海中恶狠狠地掐断了系统播放的《大悲咒》,翻个身继续装死。
(对了,检测到宿主完成“在太初仙手下存活一炷香”成就,奖励称号“打不死的小强”!)
“......”
原来你可以不用叮那一下的吗?
“有什么作用?”他在心中问道。
(叮咚!如果宿主需要,我可以给它加上召唤蟑螂的作用哦~想象一下,当敌人气势汹汹杀来时,您一声令下,千蟑万螂从天而降!多么壮观的场面啊!)
“废物系统。”
(叮!检测到宿主对系统出言不逊,自动开启惩罚模式~)
李墨警铃大作。
(奖励翻倍!恭喜获得额外称号“蟑螂之友”!佩戴效果:当宿主遭遇危险时,方圆十里内的蟑螂会自发前来护主!)
“我谢谢你哈。”
(不用谢,小V永远为您服务)
“哈啊~”
就在这时,庭院里响起了两声如出一辙的哈欠声。
只见阮暮空和陈命鱼一前一后从各自的房门里晃悠出来,连伸懒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李墨有气无力地睁开眼,再次感慨一句不愧是师徒,然后将脸换了个方向继续睡。
“师尊早哇~”阮暮空顶着一头炸开的金毛,发梢还翘起几撮呆毛。
她睡眼惺忪地捂着嘴,眼角挂着颗小小的泪珠。
陈命鱼整个人都笼罩在没睡醒的迷糊气场里,听到三徒弟的声音,下意识就伸手往声源处摸去:
“空宝早安...”
她的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,却只摸到一团空气。
两人一个抬头,一个低头。
一大一小开始对视。
阮暮空眨了眨眼,直接蹲下身子。
陈命鱼这才满意地眯起眼睛,双手齐上开始“怒搓狗头”,把本就乱糟糟的金发揉得更像鸟窝了。
“师尊...”阮暮空被揉得东倒西歪,“发型...发型要没了...”
陈命鱼闻言搓得更起劲了:“要什么发型!这样多可爱!”
“呜哇~撸猫撸爽啦!”
陈命鱼心满意足地放开被揉成鸡窝头的阮暮空,一个华丽的转身,目光锁定了刚从地狱训练中幸存下来的李墨。
“亲亲墨宝!接好为师哇~”陈命鱼一个助跑,在离李墨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就纵身跃起。
一个猛虎下山!
“等、师尊你等等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李墨双眼暴突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呃......”
李墨向着苍天伸出右手,在控诉命运的不公。
挣扎了片刻后,手臂“啪嗒”一声垂落,脑袋也无力地歪向一边。
而一缕半透明的灵魂状物体正从他张开的嘴里缓缓飘出,在空中扭成“形。
还很有戏地回头“看”了一眼自己的肉身,这才恋恋不舍地往天上飘去。
“师尊...”阮暮空憋着笑,看着那缕越飘越高的“灵魂”,“师兄好像真的要不行了...”
陈命鱼这才从李墨怀里跳下来,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:“墨宝?墨宝?”
见没反应,她又趴在李墨身上哭哭唧唧,“墨宝啊!你怎么了!你看看为师哇!”
“善...”
李墨的灵魂飘出最后两个字,然后消散在了晨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