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，其实我不笨的师兄～”
阮暮空被李墨从肩上放下来后，就像块吸铁石一样粘了上去，亲昵地搂住他的腰，小脸贴在他背上蹭了又蹭。
李墨御剑的速度丝毫未减，侧头瞥了眼这个黏人的师妹：“那你笑一个。”
“啊？”
“快笑。”
“哦！嘿嘿嘿嘿嘿......”
她咧开嘴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连小虎牙都露了出来。
那笑声清脆又憨直，活脱脱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，反正跟聪明不怎么沾边。
呜呜呜，别让我们小空演傻子了，孩子不想演的！
李墨在心中痛哭流涕。
［叮咚，检测到宿主正在诱骗无知少女，道德值-1］
李墨在脑海中按下静音键，屏蔽了系统的聒噪后，继续他的“哄骗大业”：“看见没，天然呆傻的孩子都是这么笑的，以后记住别这么笑了。”
“才不是！”
阮暮空一头撞向他，结果飞剑一晃，她整个人差点栽下去，吓得连忙抱住李墨的胳膊，“师、师兄救命！”
李墨叹了口气，将墨痕斩雪又放大了几分：“......呆傻的孩子总不会承认自己呆傻的。”
阮暮空：“......”
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，于是少女凑到李墨耳边：
“那师兄是喜欢阴森恐怖的冷笑......还是喜欢这样的呀～”
少女笑了两声，尾音上扬，像蘸了蜜糖的小钩子。
“......后者吧。”
“那就是我嘛～”她单手叉腰，无比自豪，“再问师兄，你是喜欢一顿能吃八十碗饭的师妹......”
“你当喂猪呢？膳食堂养的猪都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师兄别打岔......咳咳，还是一顿只吃三小碗的呀？”
她还特意比划着碗的大小。
“......三小碗。”
“你看！”阮暮空欢呼着扑到他背上，“又是我！师兄最喜欢的全～部～都是我！”
李墨感受着背上这个“大号挂件”，有那么一瞬间，真的好想让她体验自由飞翔的感觉。
又飞了一段距离，正巧路过云墨浮生山的商业街时，原本还吵吵闹闹的阮暮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“师兄～”阮暮空捂住肚子，“我饿了，我感觉现在能吃八大碗！”
“方才谁说只吃三小碗的？”
“诶呀，那是维持淑女人设的必要谎言嘛！”阮暮空掰着手指数道，“你看啊，第一碗开胃，第二碗垫底，第三碗...”
“停停停，直接说想去哪吃？”
“就那家咱常吃的！我要吃水晶虾饺、八宝鸭、翡翠白玉羹...”
她报菜名似的数了一串，末了又神秘兮兮道，“而且我今天出去溜达，刚好听说那家新出了蜜酿灵鲤，我们去尝尝鲜？”
“你倒是会挑。”
李墨狠狠捏了捏她的小脸，而后调转剑身往下面飞去，“先说好，不许再像以前那样点一桌子，最后剩一大堆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！等等！我们得给师尊她们带些回去。”
阮暮空盘算着，“师尊喜欢甜口的，悠姐喜欢清淡的素斋，大师姐...”
在少女叽叽喳喳的絮叨声中，两人踏入了云墨浮生山最负盛名的小仙街。
暮色中，小仙街灯火通。
街道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，有飘着药香的丹阁、陈列着各色法器的宝斋，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食肆。
同门弟子三三两两穿行其间，谈笑声与店铺招揽客子的吆喝声织成一片。
“师兄快点啦！”阮暮空跑到一家名为“月轩”的三层小楼前朝李墨挥手。
“急什么嘛，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。”
跑堂的弟子眼尖，老远就小跑过来：“李师兄、阮师姐！今儿刚到的浮生梦，你俩可有口福啦～”
阮暮空听闻，推着李墨就往里冲。
月轩内里别有洞天，中央天井栽着株千年灵木，紫白花瓣纷纷扬扬，正好落在他们选的临窗雅座上。
少女熟门熟路地拍着菜单：“要水晶虾饺、八宝灵鸭、翡翠白玉羹...对了对了，新出的蜜酿银鲤也要！”
这里的菜上的很快，也是缥缈峰团建喜欢在这里吃的原因之一。
一桌饭，喝两口小酒，顺便听着阮暮空讲讲“小空独家故事集”，很快便结束了。
酒足饭饱后，李墨仔细将打包的食盒码进乾坤袋，挨个清点着每个食盒：
“师尊的翡翠糕放上层，悠姐的松子鱼贴好保温符...师姐的鲜辣虾也妥当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明要了四盒蜜饯...”李墨数了又数，最终确认道：“怎么只剩三盒了？”
他抬头望去，目光落在正假装研究桌上小饰品的阮暮空身上。
少女见他望来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嘴巴。
“行了，走啦。”
李墨若无其事地转身，袖袍一甩朝店外走去。
“诶？”阮暮空小跑着追上，“师兄不生气吗？”
李墨脚步不停：“师兄生什么气？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灵石卡，“反正刷的是你的卡。”
“嗯？”
阮暮空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，
“诶！！！”
一声惨叫划破夜空，“我的私房钱！！师兄你什么时候！”
李墨早已御剑而起，夜风中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不知道呀～”
“师兄大坏蛋！”
阮暮空小腰一叉，小嘴一张，见李墨不为所动，甚至越来越远，急忙召出灵剑追了上去。
＞?o?
夜半时分，李墨难得拥有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。
只是…他望着房顶，不由开始思考一件事。
自家这位三师妹虽说是年长了五岁，可那副性子倒是分毫未改。
这不，李墨侧目一瞥，忽见地上映出个鬼鬼祟祟的人影。
那根标志性的呆毛在地板上格外醒目，似乎正一翘一翘地探听着屋内动静。
“呵...”
这呆毛的活跃程度，能排除是师尊了，小白毛的呆毛总是懒洋洋地耷拉着，和主人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。
也不可能是悠姐。
首先，悠姐压根没有这玩意，其次，以她的性子，这会儿早该在他床上直接刷新了，哪会在外边磨蹭。
至于小师姐...晚饭后，云猫猫又双叒叕顿悟去了。
啧，这天赋...
李墨酸溜溜地想着，动作却利落地翻身下床。
指尖轻掐法诀，床榻上多了个栩栩如生的分身，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隐入阴影中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最先探进来的仍是那根呆毛，像根小天线似的转了一圈。
接着才露出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，确认“师兄”还在安睡后，某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“嘿咻”一声翻了进来。
“嗒。”
一个完美的降落。
“师兄～睡着了嘛？”阮暮空蹑手蹑脚地走了两步。
见床上人没反应，得意地擦过鼻子：“哦～睡着啦？哼哼，小空我啊，最是大度了...”
她静步摸到床前，冲李墨做了几个鬼脸：“虽然不计较你刷我卡的事...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！至于怎么还嘛...嘿嘿嘿...”
隐在暗处的李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正想着她会做些什么，却见少女想也不想地走向衣柜，走一步就要看一眼李墨，确定一切妥当后，
“咔嗒——”一声，打开了衣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