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新做的云纹袍不行...太贵重了...”
“这袭青衫倒是常穿的...但好像昨天刚洗过...”
翻到第三层时,少女眨巴着“不灵不灵”的大眼睛,像发现宝藏般地捧出一件内衫。
“找到啦!”她无声地欢呼,头顶那根呆毛欢快地打着旋儿。
她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师兄,发现还在睡觉后便迫不及待地把脸埋进衣物里深深吸气,肩膀还一抖一抖的。
暗处的李墨瞳孔大地震。
他原以为这丫头是来讨债的,毕竟晚饭时他可是刷了她的私房钱。
他错了,大错特错。
这哪是什么讨债鬼,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痴汉师妹!
“嘿嘿...是师兄的味道...”阮暮空正陶醉地蹭着衣物,突然汗毛竖起。
那根呆毛像雷达天线般“唰”地竖起,机械地转头。
正对上阴影中师兄震惊到空白的眼神。
“啊、啊哈哈...”她干笑着把内衫往身后藏,另一只手挠着发烫的脸颊,
“师兄,要不要听你可爱的师妹,解释一下这个充满学术价值的...呃...气味研究课题?”
月光透过窗棂,照出她红得滴血的小脸,和手上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罪证。
“咔哒——”
“诶呦!”
“砰!”
李墨的房门毫不留情地将少女拒之门外。
阮暮空四仰八叉地摔在廊下。她揉着摔疼的屁股,嘴角却挂着胜利的笑容。
“哼哼~”少女拍拍裙摆站起身,“这波啊,阮阮我啊,可是在第五层呢!”
她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后,直接划开随身开辟的小空间。
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八件各色衣衫,还有师兄的一系列小物件。
没戳,她在与师兄对峙的时候,使用空间转移技术,已经偷偷转移了许多!
“嘿嘿嘿...”阮暮空搓着手,“师兄啊师兄,你以为把人家丢出来就完事了?殊不知...”
她警觉地捂住嘴。
远处似乎传来了别样声响,少女连忙收起空间,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李墨盘坐在床榻上,忽然格外想念那个总是安安静静,并且乖巧懂事的许小烟。
于是他打开了玉篆书,这个点,小烟也不知道睡没。
【无名】:小烟,师兄突然好想你。
消息发出的瞬间,玉篆书就亮起了微光。
【烟火】:嗯….嗯?师..师兄?小,小烟也想你。
李墨眉梢一挑,这个点居然还没睡?
【无名】:嗯?没睡?
对面停顿了几息,发来一条语音。
李墨点开,许烟软糯的声音没有丝毫睡意,就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还没有哦……”
“呼~”
李墨不自觉地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,师门里总算还有个正常的小师妹。
而此时,荒古域上空,正悬停着一座华美优雅的小型飞舟。
“墨烟号”。
这是师兄送给她的十八岁礼物。内部设施一应俱全,也是许烟这些年在外漂荡的第二个家。
飞舟之上,主房内。
床榻上,乱七八糟的衣物胡乱地扔着,细看下还有几件极其大胆的衣服。
许烟原本正躺在被窝里看着师兄的照片,看见师兄给自己发消息愣是吓得一动不敢动。
结果看到消息内容后,又松了一口气。
连忙调整好心情,整理好凌乱的发丝,发起了视频邀请。
李墨看着突如其来的邀请,还是点击接听。
“师、师兄?听得到吗?”
屏幕里的许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半张小脸。
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,倒是显得她格外乖巧。
李墨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:“可以。小烟这是在哪?”
“墨...墨烟上。”
许烟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,声音闷闷的,“师兄怎么想起给小烟发消息呀?”
“没事,就是有些心累。”李墨瞪着死鱼眼,选择揭过阮暮空的事,“嗐,不提这些,小烟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唔姆…..”
少女算了算,“大概还要一个月左右,这个任务有些棘手….”
“那要注意安全哦,实在打不过咱就跑,然后把师兄摇来,紧急情况直接大喊师尊的名字。”
“会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直到李墨注意到许烟眼皮有些抖动。
“嗯?困了吗?那我挂了?你早点休息哈。”
“等…..等等!”
许烟连忙提高了音量,又急忙压低,“我、我是说,师兄再陪小烟聊会好不好...”
屏幕中的少女低下头,过长的刘海垂落,恰好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暗色。
她捏着玉篆书的手不由收紧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不、不会耽误太久的..”
“当然可以,想聊些什么?”
“师兄可以,叫声小烟吗…”
李墨没看见的是,在他点头答应的瞬间,许烟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,正在做些小小的动作。
(*/ω\*)
第二日清晨,天气凉爽。
林悠准备叩响李墨的房门时,正巧撞见他披着外衫推门而出。
“呦,悠姐早安呀。”李墨扬起一个笑容,特意挺直腰板,“我今天起得够早吧?”
林悠收回手,抱臂倚在门框上。
她一眼就看破了本质,直接吐出三个字:“熬穿了?”
这是上月李墨教她的黑话。
“悠姐!”李墨垮下脸,“我就不能是真心早起一回吗?”
“呵。”林悠指尖拈起他衣领上一根金发,“比起指望你自觉早起...”
她屈指在他额头一弹:“我宁愿相信那只懒狗不爱睡觉了。”
“嗖——”
从陈命鱼房内射出的石子带着凌厉劲风,却被林悠反手一抄稳稳握住。
她漫不经心地将石子抛给李墨,掌心下滑与他十指相扣:“走,这个时辰去,还能蹭上一顿早餐。”
空间开始流转,李墨只觉眼前景物如水中倒影般扭曲。
白墙青瓦化作泼墨山水,满院翠竹在指缝间漏成碧色流沙。
待脚下重新触到石板时,五感先于视线苏醒:
芝麻油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焦香,蒸笼揭盖时扑面而来的白雾,还有远处熬制麦芽糖的甜腻......
“九极海现捕的日月蟹~蟹黄包五灵石三笼~”
“丹霞山黄金豆现磨豆浆!喝了能目视千里~”
林悠掩唇打了个哈欠,指尖却仍牢牢扣着李墨的手腕,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辟开一条小径。
“这里就是林家?”李墨望着眼前望不到头的长街。
“不是...这里是...呃...哪来着?”
太初仙大人停在原地,眸子罕见地泛起迷茫。
要命。
八百年没回来。
自家主城叫什么来着?
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,林悠干脆不想了,她直接转身,握了握李墨的手:“算了,李小墨你饿吗?”
“啊?”李墨被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呆。
“我是说,事到如今。”林悠从怀里掏出一扇灵石卡,“先吃早饭吧。”
她耳尖微红,却强装镇定地指向最近的那个冒着热气的包子铺,
“那家的蟹粉小笼,是千年老字号了,我小时候...大概吃过?带你去尝尝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