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月?月月!”
李茗冬看着光幕里挂机的云染月,忍不住伸手在虚空中挥了挥,试图唤醒这位日常掉线的好姐妹。
嘶…闭关闭了三年,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呆?难不成,修剑的都这样?
剑谱第一页?先扎高马尾?然后单手持剑,智商-1-1-1……
“啊,无事,回来再说吧,时间不早了,早些歇息。”
云染月的声调毫无起伏,却在眨眼间换好了一套寝衣,动作快得像是怕被追问什么似的。
“等等!月月!你……”
“嘟。”
玉篆书的光幕已然熄灭,李茗冬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掉的屏幕。
“哦!不!月月!”她哀嚎一声,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,“月月居然主动挂我电话?!”
这简直!是本年度最震撼的修真界新闻!
“不对劲,很不对劲!”李茗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摸着下巴自言自语,“月月从来不会主动挂我电话的,除非……”
除非她心里有鬼!
“呵,有意思。”李茗冬冷笑一声,“看来某人闭关三年,倒是学会藏心事了?”
她指尖一划,重新打开玉篆书,准备再拨过去好好盘问一番,可转念一想,又停住了。
“不行,不能打草惊蛇。等明天过去,我亲自审问。”
她倒要看看,云染月到底在瞒她什么!总不能先她一步吧!那她就成最大的败犬了!
/? ?? ??\
而另一边,云染月全然没理会闺蜜的崩溃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布偶,指尖戳了戳它鼓起的脸颊。
……手感不错,好像师弟。
鬼使神差地,她将布偶举到面前,然后慢慢凑近,
“啾咪~”
就这样,云染月保持着亲吻的动作僵持了三秒,而后缓缓放下。
我...刚刚...做了什么...?
她机械般地转头环顾四周,确认门窗紧闭后,立刻把玩偶扔到床角,整个人缩进被子拍打着脸颊。
“云染月!你疯了!”
一定是心魔还没清除干净…
对,一定是这样…
才不是因为…
平复半天后,她又从被窝里慢吞吞爬出来。
深呼吸三次后,云猫猫板着脸偷偷把布偶捡回来,郑重其事地摆在枕边。
…只是怕它掉下去而已。
接着看向另一只玩偶,犹豫再三后,将两只紧紧挨在一起。
…只是,怕它寂寞而已。
“......”
做完这一切,她又拿起玉篆书。
光幕亮起又熄灭三次后,她终于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。
可指尖悬在空中,久久不得落下,好似面对的是什么上古禁制一般。
该发些什么好呢?
「师弟,睡了吗?」(...像查岗。)
「今日冬冬说你被蜘蛛精吓到了?」(...太刻意。)
「玩偶...我很喜欢。」(......太直白了。)
云染月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脸。
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嘛!
夜风拂过窗棂,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那个向来持剑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正在光幕上写了又删。
最终发送出去的,只有一句看似公事公办的:「明日何时走?」
点击发送后,她以剑斩心魔的速度熄灭玉篆书,抱着布偶滚进被窝,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。
…啊…太丢人了。
????????????
“叮。”
隔壁房间,李墨挑眉看着弹出的消息。
诶?师姐主动发消息,还是在这个点?
他心念一动,回复送达:
「约莫辰时。」
看了眼桌上的小包裹,李墨又补上一行:
「给师姐带了羽渡域特产的蜜饯,希望合你口味。」
虽然知道师姐不爱甜食,但这款酸梅蜜饯。
她应该会喜欢...吧?
?_?
半个时辰后,竹林小居。
云染月从被窝里探出手,摸索着抓回玉篆书。
光幕亮起,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。
嗯,蜜饯啊……幼稚。
我又不是冬冬。
她慢慢敲下一个字:「嗯。」
发送完毕,她立马把玉篆书塞到枕头下,偷瞄一眼被窝里的“李墨款”,又看了眼枕边的“云染月款”。
“晚安…”
明天什么的,快点到就好了。
蜜饯什么的,尝一颗也不是不行…
窗外,一片桃花瓣随风落在窗棂上。
夜还很长,但云染月,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天还未亮,李茗冬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李墨房门前。
“李墨!起床啦!”她用力拍着门板,“太阳晒屁股了!”
因为是天字号包场的缘故,所以这层只有两人,倒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。
嗯?该不会还在睡懒觉吧?
等了半晌没反应,少女贼兮兮地搓了搓手。
嘿嘿…机会来了…
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,正准备来个“掀被突袭”,却发现,房间空空如也。
“咦?”李茗冬困惑地歪着头,“人呢?”
她环顾了一圈,床铺整齐,茶盏还温,外袍...
嗯?这不是他昨晚穿的那件吗?
李茗冬装作不经意地转着圈靠近床榻,突然一个箭步上前,“无影手!”
外袍落入她怀中,还带着某人特有的松木香。
啧啧啧,太没挑战性了,这就得手了?
她一边想着一边就要往灵戒里塞。
“冬子?这么早?我还想着去叫你呢。”
“哇啊啊啊——!”
“哇啊!”
两声惊叫一前一后炸响。李墨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,李茗冬更是吓得直接把外袍扔上了房梁。
“你、你从哪冒出来的?!”李茗冬捂着狂跳的心脏。
哇,盗窃未果还被当场捉到,她今天气运不好?
李墨指了指窗外:“刚去买了早点...”
他的视线看向房梁上的外袍,“...所以,我的衣服怎么在梁上?”
“这个...那个…”李茗冬眼神飘忽,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,“我...我是来帮你收拾行李的!对!就是这样!”
“哦~”李墨拖长音调,“那还真是多谢少宗主了。嘶,不过我记得,我也没多少行李啊。”
“少废话!”李茗冬恼羞成怒,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食盒,“这个是我的了!就当是精神损失费!”
说完就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,只留下李墨望着房梁上挂着的衣服。
啧啧啧,衣服兄,你上天啦。
回程的路上倒是很顺利。
随着传送法阵的启动,熟悉的眩晕感袭来。
两人坐上传送专属车位,连续转了十几个大型传送阵后,终于在白光散尽时,听到了熟悉的口音。
没错,墨城有传送直达站。
“醒醒,到了。”
“诶?到了?”
李茗冬揉着眼睛清醒了过来。
墨城古朴的传送站台在此静静伫立。而在尽头,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,衣袂随风轻扬。
“月月!”
李茗冬来了精神,正要挥手呼喊,却见身旁的李墨特意整了整衣襟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哼!男人!
她故意踩了李墨一脚,在他吃痛时抢先冲了过去: “月月!人家好想你!”
山风拂过,带着家的松涛声。
李墨望着前方雀跃的少女和尽头的师姐。
哈,回来了。
云染月抬眼,目光越过扑来的李茗冬,与远处的李墨短暂相接。
只是一瞬,便已跨越了三年光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