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美滋滋地吃完一顿烤肉,此时正走在回客栈的路上。
让我们恭喜李少宗主荣获“第三届大胃王比赛”的冠军!
“这家还不错,有空带月月也来吃一次。”李茗冬把玩着店家赠送的小羊饰品,指尖拨弄着羊角上装饰,那装饰与羊脑袋碰撞还会发出咩咩的声响。
月光下,她对着小羊戳了又戳,显然对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。
“墨墨,我们...!”她突然转身。
“不比,拒绝以饭后消食为理由的‘谁先到旅馆大赛’。”
李墨双手抱胸,“上次你输了就踹我房门,上上次你输了就往我被窝里塞冰块...”
“天呐墨墨,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。”
“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答应的。”李墨坚定地摇头,却在李茗冬看不见的地方运起灵气。
“切~没有情调的男人。”
李茗冬又转过身,把小羊饰品收进袖中,双手背后蹦蹦跳跳地朝前走去。
夜风拂过,将她本就松散的发丝吹得更加凌乱,倒添几分别样美感。
忽然,她感觉一阵清风掠过耳畔。
“第一我笑纳了!”
李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只见他脚下生风,凰鸣步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,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。
“???你个狗!”
李茗冬一把扯下发带咬在口中,双手快速将长发挽成利落的马尾,
“看本姑娘追上你不打断你的腿!”
于是整条长街的妖修们纷纷驻足,只见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如游龙般掠过。
“少宗主大人~腿短就要认命啊~”
李墨的声音依旧带着欠扁的笑意,故意放慢速度在拐角等了下她,甚至还有闲心买了串糖葫芦。
嗯…来自老大爷的松弛感。
“李墨!你给我站住!”李茗冬双颊绯红,手中掐诀,足下棋子显现。
所过之处,摊位上的绸缎无风自动,惊得猫妖掌柜的毛都炸成了蒲公英。
就在这一走一停间,李茗冬不讲武德,袖中飞出七道绸缎,甩向李墨脚踝。
却不料那厮早有准备,反手甩出方才顺来的糖葫芦。
“接着!”
李茗冬条件反射地接住,待看清是什么后更气了: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!”
话虽如此,可嘴角还是诚实地沾上了糖渣。
街尾卖胭脂的兔妖老板娘摇头轻笑:“年轻真好啊~”
她身旁的龟妖老伴慢慢悠悠道:“可不是嘛,跟咱们当年追着打架那会儿一模一......哎哟!”
话没说完就被老伴一个胭脂盒拍在头上。
/? ?? ??\
玩过也闹过,在李茗冬拉住李墨的袖子,伸手狠狠揍了一顿,强烈谴责完这种作弊行为后,便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房间准备骚扰…啊不是,关爱一波空巢老云。
夜深人静,客栈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李茗冬抱着软枕窝在锦被里,指尖轻点玉篆书,光幕上浮现出云染月清冷且呆呆的面容。
“月月...我想你啦~”
她压低声音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光幕那端,云染月端坐在软榻上,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剑气。
云猫猫闻言点头:“嗯,我也想你了,那边一切安好吗?”
“当然!”李茗冬一个激动,献宝似的举起小羊饰品,“哦对了,你看,今天吃到超~好吃的烤羊肉!下次我们一起来嘛!”
说着又摸出一个食盒,“还有他们家的秘制酱料,我特意让老板装了十罐!”
云染月歪头,默默把正在修炼的玉简往旁边推开:“...羊肉?”
“嗯哼~”李茗冬趴在床榻,在半空晃着小腿,“他家是我吃过最好吃的,那只老羊烤羊肉真的很有一手的!”
“不过月月,我跟你说哦,今天李墨那个混蛋...”
云染月面无表情地听完闺蜜的控诉,淡定地下了结论:“嗯,确实该打。”
“对吧对吧!”李茗冬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,又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:
“啊对了!我还给你买了新衣裳!天织阁的‘流霞飞仙帔’,跟我的‘海潮凝露裙’是姐妹款哦~”
云染月还在沉浸为什么羊会烤羊的问题上,听见好姐妹又给自己买东西:“...你又乱花钱。”
“才没有乱花!”李茗冬鼓起脸颊,“等回去了我们一起穿嘛~”
说着李少宗主又开始贼兮兮地笑了起来:“我还给某人买了新衣服,结果他居然被蜘蛛精吓得...”
“冬冬。”云染月打断她,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脸上,“你脸有些红,你那边暖气开太猛了?”
“咳,咳咳!”
李茗冬用被子蒙住自己,欲盖弥彰地遮住脸:“没错,是开太猛了,这边毕竟还很热嘛!”
云染月看着光幕里裹成蚕宝宝的李茗冬,嘴角上扬了0.1度:“嗯,很热。”
“你和师弟明日就回来吗?”
“昂,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速度,在你清早起床时我就会出现。”
“那算了,我会当成噩梦的。”
“月月我讨厌你。”
“冬冬不讨厌我。”
“噗嗤,哈哈,好了,不说这个了,月月,有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光幕这边,李茗冬收敛了笑意。
“嗯?”
“月月知道...墨墨被人先下手为强了吗?”
光幕那端忽然陷入了沉寂。
云染月越过玉篆书,轻轻抚过怀中那个酷似李墨的小布偶。
布偶旁边,还有一个和她模样相似的玩偶,两个小人儿正紧紧相拥。
这是今早出关时,师尊拿给她的,说是师弟给她的。
和玩偶一起带来,还有一张纸条和一本书,纸条上是李墨熟悉的字迹:「师姐别有心理压力,无事就好。」
而书,是师尊给的双修宝典。
陈命鱼还附带了一句话,“动静小点。”
……
“知道。”云染月点头,“当年青云大比回来时第二天就知道了。”
她也是为此闭关的。
原以为自己能淡然处之,却不想心魔趁虚而入,在她心底悄然生长。
至于发现的过程……说来也巧。
这玩意潜伏两年,却在第三年一个与师弟一同下山采买物资的机会开始发芽。
那日酷暑难当,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。
尤其是当目光落在师弟身上时,那股邪火便愈发难以抑制。
之后几日,这感觉越发强烈,直到……
“师姐?怎么一大早叫我来后山?”
记忆中的李墨揉着惺忪睡眼,打着哈欠走进寒潭。
当他看清眼前黑气了然的云染月时,顿觉睡意全无。
“师弟...”
“嗯?”
“不喜欢师姐吗?”
“嗯???”
就在李墨掏出墨痕斩雪准备进行一场先以保命为主的镇压时,云染月抬手就是一个大封印术。
只见那寒潭之水化作剑气锁链,不仅将墨痕斩雪击飞,还将李墨拖入了水中。
刺骨的寒意让他脑子发懵,却在对上师姐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时彻底愣住。
“师...姐?”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我趣!我师姐生心魔了!
“师弟,我好喜欢你。”
云染月说着便欺身而上,冰冷的指尖扣住他的下巴。
在漫天飞舞的潭水中,她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带着寒潭的凛冽,又夹杂着心魔的炽热,将李墨所有的疑问都封在了唇齿之间。
事后当黑气散去,恢复清明的云染月看着被自己按在潭边、衣衫尽湿的师弟,素来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。
她仓皇退开,却在转身逃离时被李墨拉住了衣袖。
“师姐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,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没事的。”
就是因为不想再伤害师弟,才让云染月闭关三年。
而今日,当两个玩偶出现在她眼前时,她才明白。
原来师弟,一直没怪过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