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比试在太虚飘渺峰众人的嬉闹中悄然流逝。
云染月还有两场,但每场都只出一剑。
第一场将对手连人带武器钉在结界屏障上,第二场更是直接将对手震出场外。
干净利落得连裁判都愣了三秒才宣布结果。
“这合理吗?”李墨一脸严肃地对着正在啃着桃花酥的阮暮空发问,“师姐这强度,策划不削能玩?”
阮暮空被问得一脸茫然,糖渣沾了满嘴:“啊?什么?”
“就是...”李墨卡壳,半晌后摆摆手,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不远处,刚结束比试的云染月正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缓步走来。
“师姐。”李墨突然起身,一本正经地拱手行礼,“师弟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能不能教教师弟,怎么才能像您这样...”李墨压低声音,做贼似的左右张望,“……一剑秒人啊?”
云染月:“……”
她盯着李墨看了半晌,伸手一记手刀劈在他脑门上。
“认真比试。”她收回手背在身后,“莫要学小空胡闹。”
正在吃零食的阮暮空闻言抬头:“???”
嗯?她怎么躺着也中枪?看她可爱都欺负她是吧?
李墨揉着额头:“是是是,师姐教训得是。不过,师姐刚才那招雪落无痕真是漂亮,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云染月果断转身,“自己悟。”
“师姐真无情……”
云染月听后,面无表情地折返回来,在李墨错愕的目光中,
“咚!”
第二记手刀精准命中同一个位置,力道比先前重了三分。
“嘶,疼疼疼……”
云染月没再理他,转身就朝碧落黄泉山那边走去。
李茗冬正站在看台边缘,朝这边用力挥舞着手臂,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。
李墨摸着有些发疼的脑袋,余光瞥见不远处刚被抬下场的那位仁兄。
那位大兄弟正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,仿佛在思考人生。
“唉,罪过罪过。”李墨摇头晃脑地感叹,“师姐这是给人打出心理阴影了啊。”
阮暮空看师姐走远,连忙凑过来:“师兄你还笑!师姐这么强,我们以后岂不是更没地位了!”
“谁跟你‘我们’?我可是师姐最疼爱的师弟~”
“呕——”阮暮空捂着小腹,做了个呕吐动作,“师兄你要点脸好不好!”
许烟望着嬉闹的师兄师姐,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篆书,光幕上定格着方才不经意间捕捉的画面:
斜阳透过古松的间隙洒落,李墨似在出神,微风拂起他额前碎发,整个人恍若融入了这片温暖色调中。
“这张...”
许烟左看右看,发现没人看她后,悄悄将画面放大。
剑眉星目,温润如玉,眼中的神采比平日里更耀眼。
她犹豫片刻,终是将这张照片保存至私密相册,设下三重禁制。
做完这些,少女耳尖已经通红,却还强装镇定地小声嘀咕:“要是...要是被师兄发现我偷拍,又要笑话我了...所以还是,自己看吧。”
忽有一阵清风拂过。
许烟慌忙抬头,正好对上李墨投来的好奇目光。
她手忙脚乱地收起玉篆书,又低头假装自己裙裳有些皱了。
“嘶,师兄,你说师姐和那个坏女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阮暮空拽着李墨的衣袖来回摇摆,迫使他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。
李墨低头瞥了眼被扯得变形的衣料,出声道:“你前两天不还一口一个冬姐吗?”
“哼!”阮暮空闻言撒开衣服,小手胡乱一摆,“谁跟她姐妹!我跟她不共戴天!”
她气势汹汹地宣布:“等我和烟烟修为超过她,第一个就要把她打得鼻青脸肿!”
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挥了挥小拳头,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带倒。
李墨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衣领,这才避免了一场“出师未捷身先倒”的惨剧。
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...”
李墨忍笑摇头,却见小丫头已陷入自己的幻想世界。
她双眼放空,嘴角挂着傻笑,时不时还发出“嘿嘿”的怪声,显然正在脑补自己把李茗冬按在地上摩擦的美好画面。
“喂,回神了。”李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口水要流出来了。”
阮暮空如梦初醒,慌忙擦了擦嘴角,发现被骗后立刻恼羞成怒:“师兄!我正想到关键地方呢!我都快把她打哭了!”
“是是是...”
李墨没有击破阮暮空的修行动力,一边抓着她的衣领不让她乱跑,一边顺手揉着许烟的小脑袋。
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比赛场地,心中默默盘算着上午的战况。
云墨浮生山今日上午共有十五场比试,目前十四胜一负,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亮眼。
唯一的败绩来自楚晗沫师姐。
楚师姐今日运气实属不佳,首轮就抽中了太初林家的林真,那位大千天骄榜第二的妖孽。
李墨回想起方才那场比试,楚师姐的“高山流水”已臻化境,琴音如行云流水,生生破开了林真剑匣中的三柄飞剑。
可惜终究力有不逮,在第四柄出鞘时被逼退三步,最终认输。
不过能在林妖孽剑下撑过四剑,已经足以证明楚师姐的实力。
至于罗言和李长青这两个...
罗言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,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都没有,就是快,就是准,就是狠。
他的剑道已经纯粹到令人发指的地步,对手往往拼不过几招就败的一塌糊涂。
而李长青则完全相反,这个阵法天才每次比试都像是在炫技。
上午那场比试,他硬是用十二道阵旗布下“九宫八卦连环阵”,把对手困在阵中绕了半个时辰,最后那可怜的家伙是晕头转向自己走出来的。
“师兄在想什么?”许烟仰起小脸,超级小声地问道。
李墨见状也俯下身,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:“在想...今晚吃什么。”
“我想吃鱼……”
“好,做完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不能...不能去师兄房间吃吗?”
“师兄房间容易刷新出别人。”
“奥…”
李墨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下一软:“要不...师兄晚上带你去后山凉亭?那里风景好,还安静。”
许烟的眼睛亮了起来,刚要点头,又意识到什么似的:“不、不用麻烦师兄...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李墨不由分说地拍板。
许烟红着脸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就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后仰。
“啊!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!我也要听!”阮暮空贴着许烟的小脸。
“在说...”李墨慢悠悠地直起身,“某人的头发掉色了。”
“啊?!什么?师兄骗人!我的头发是天然的!才不会掉色!”
阮暮空惊慌地捂住脑袋,赶忙从怀里掏出镜子左照右看。
师兄这么一说,好像是有些……啊不不不,怎么可能嘛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