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寝殿倒是宽敞得很。”李墨环顾四周,随口评价道。
“也就一般般啦,”千秋晚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,“父皇其实不太喜欢太大的宫殿,说空荡荡的显得冷清。”
李墨闻言,看着眼前雕梁画栋的殿宇,一时语塞,半晌才吐出一个字:“……6。”
“好啦好啦,别6了,快来我房间,让你9都行。”
千秋晚脸颊微热,不由分说地拉起李墨的手,穿过几重纱幔与回廊,三拐两转,终是抵达了自己的寝殿。
殿内暗香浮动,气氛正好。
她刚将李墨按坐在榻边,眼波流转,正准备顺应一下躁动的龙族本性,做点亲密无间的事。
结果只听“叮咚——”一声提示音,玉篆书很不合时宜地闪烁起来,硬生生打断了两人之间悄然升温的暧昧气氛。
泥马。
千秋晚动作一僵,心中暗骂一句,郁闷得想挠墙。这感觉就像是兴致勃勃脱了裤子,结果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她抿了抿唇,只得暂且按捺住心思,将微乱的衣襟理好,伸手拿起了那枚不解风情的玉篆书。
发信人赫然是:不眠是只狐。
消息内容跃然眼前:亲爱的晚晚~猜猜本狐仙今日大驾光临何处呀?( ̄▽ ̄)~*
千秋晚抬眼瞥了瞥身旁的李墨,干脆利落地给苏不眠拨去了语音通话。
同时,她身子一软,顺势就歪进了李墨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。
完美。千秋晚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玉篆书闪烁两下,传出苏不眠那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嗓音:“喂?晚晚?”
“呦,这么问我,”千秋晚显得漫不经心,“该不会是跑来神煌了吧?”
“猜对啦!所以你这个东道主,什么时候来接驾呀?”
李墨刚想开口同苏不眠打个招呼,下颌便被千秋晚扳了过去。
下一秒,带着清甜气息的唇便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,将他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封缄。
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尚未结束,小公主又拉起他的手,径直探入自己的裙衫内。
她红着脸贴在他耳边,气息温热地悄声说了一句:“帮我……”
李墨:“???”
什么情况?
玩这么花?
光天化日……这真的不会遭天谴吗?!
“喂喂~怎么不说话啦?信号断了吗?”玉篆书那头,苏不眠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再次传来。
“啊,没断,”千秋晚强作镇定,努力让语调显得漫不经心,“我在思考,本殿下到底要不要屈尊降贵,亲自去接你。”
“不是吧!你要抛弃可可爱爱的我了吗?”苏不眠哀怨道。
“嗯…你猜…啊~”
千秋晚话还未说完,便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喘,她慌忙捂住嘴,耳根通红地扭过头,恶狠狠地瞪向一旁“肇事”的李墨。
李墨立刻假装无辜,慢条斯理地将手从她腰间收了回来,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大家看好啊,这真不能怪我,是她主动要求的,我纯属被迫配合。
不过该说不说,这小腰,是真滑。
另一端,云端之上。
苏不眠原本正端坐在飞舟的蒲团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望着窗外流云出神。
听筒里猝不及防地传出闺蜜那一声明显变了调的嘤咛。
?
这疯丫头…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这么……这么饥渴难耐的吗?
等等!她现在可是正和自己通着话呢……这动静…难不成是故意……?
苏不眠瞳孔地震,一个惊人且限制级的猜想撞入脑海,让她精致的小脸瞬间表情管理失控,变得精彩万分。
“晚…晚晚啊,”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结巴,“我,我可不搞这个的啊…我承认,人家的魅力确实是大了那么一点点,但、但…诶呀!下不为例啊真是的……”
千秋晚:“?”
李墨:“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茫然与荒谬。
“苏不眠你有病吧!”千秋晚终于没忍住,对着玉篆书嗔骂道。
这蠢狐狸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!
“平白无故骂我干嘛呀!”苏不眠委屈巴巴的声音传了回来,带着点被误解的愤懑。
……(一番鸡同鸭讲的沟通后)
最终,千秋晚拍板,让苏不眠到了皇都直接给她发讯息便是。
好不容易切断了通讯,将苏不眠这突发状况处理妥当,千秋晚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转过身,刚想重新扑进李墨怀里,继续那被打断的“脱裙子嘿嘿嘿”的伟大事业,结果,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,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,回荡在刚刚重归静谧的寝殿内。
敲你姥姥的!
没完了是吧!还有完没完了!
千秋晚动卡在一半不上不下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此时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
千秋晚胡乱套好衣裙,满心不爽地一把拉开殿门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笑意盈盈的龙羽霓。
“呀,乖女鹅~”龙羽霓仿佛没看见她黑如锅底的脸色,伸手就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见到母后突然出现,开不开心呀?”
呵呵。
开心。
开心,死了。
千秋晚面无表情,一双死鱼眼毫无波澜地看向自家母后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“怨念”二字。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,语气平板无波:
“看见没。我跟你讲,我就这个表情。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脑瓜崩儿结结实实地落在额头。
“诶呦!”千秋晚吃痛,立刻捂住脑袋蹲了下去。
“没大没小。”龙羽霓轻哼一声,收回手,目光却好奇地越过蹲在地上的女儿,朝着殿内望去。
不好!
千秋晚心中猛地一咯噔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。
李墨刚才脱得可比她多!这要是被母后看见……
她惊慌失措地回头一顾,一下子愣在原地:
“诶?啊嘞?”
只见李墨不知何时早已衣衫整齐,正安然坐在桌边,手中还拿着一个茶壶,慢条斯理地将沏好的茶水注入杯中,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儿品茶一般。
见龙羽霓目光投来,他甚至抬起头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,热情而自然地招呼道:
“龙姐姐来得正好,茶刚沏好,快请进来尝尝。”
“诶呀~”龙羽霓翩然入内,眼波在李墨和缩在后面的千秋晚之间转了转,“姐姐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吧?”
“没有的事,晚晚正给我讲她小时候的趣事呢,刚说到她爬树掏鸟窝那段。”
“啊!说起这个,姐姐和你说,晚晚小时候其实更离谱!她五岁那年……”
“娘亲!”千秋晚试图阻止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鸣。
然而并无卵用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,千秋晚那些年被精心掩埋的黑历史,被她亲娘一字不落,绘声绘色地全抖了出来,细节丰富,情节跌宕,还有影像留存。
千秋晚彻底放弃挣扎,整个人缩进墙角,双手抱膝,脸颊埋进臂弯,整个人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灰白气息,仿佛下一秒就要褪色风化,碎成一地粉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