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亲切的交谈后,龙羽霓心满意足,李墨听得眉开眼笑,而千秋晚已经有些死了。
送走龙羽霓后,寝殿内重归寂静。
李墨忍着笑意蹲下身,用手指戳了戳那团快要风化的“灰烬”。
“还来吗?”
那团“灰烬”虎躯一震,瞬间恢复色彩!
“来!”
千秋晚抬起头,眼神灼灼。
很好,千秋晚晚,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!
这回她可不管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了,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,气势汹汹地开始清场。
先是“哐当”一声祭出那尊古朴沉重的镇狱鼎,毫不客气地堵死了殿门。
接着抄起那枚坏她好事的玉篆书,看也不看就往后一扔,“啪嗒”一声精准地掉进了角落的软垫里,彻底没了声息。
做完这一切,她深吸一口气,目标锁定,助跑,起跳。
“嘿咻!”
一个标准的飞扑,小龙娘精准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墨再次“捕获”,驾驶着李墨号,坚定不移地朝着那命运般的软榻倒去。
今天,本公主不达目的,誓不罢休口牙!
……
“还来吗?” 同样的问句再次响起。
回应他的,是锦被中的一阵蠕动。
千秋晚拉起鸾衾,一股脑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。
“不要了……”被子里传来她的哀鸣,声音软糯又委屈,还透着一丝精疲力尽的沙哑,“你让我歇会儿…就一会儿…”
她彻底认清了现实,也高估了自己。
这不对劲!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!
明明昨夜还能勉强与他战个有来有回,甚至一度占据上风,怎地才过了几个时辰,形势就骤然逆转,变成了单方面的…碾压?
呜呜呜,这人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吗?
她现在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又重组,酸软得不像话,尤其是那双腿,到现在都还是软的,连并拢都费劲。
“你…你是不是背着我磕什么药了?”
被团里传出她满是怀疑的指控,试图为自己的“溃败”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诶,别瞎说,纯天然无公害,不含任何防腐剂和添加剂。”
“你就是磕了!”千秋晚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,拒绝接受这个“纯天然”就能碾压她的事实,语气倔强又委屈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,“不然怎么会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嗯?看来晚晚殿下还是不服气啊?那不如……”
“再来”两个字尚未出口,被团立马抖出残影!
“诶诶诶!不要了不要了!”
小公主方才那点不服输的硬气蒸发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的讨饶:“我错了我错了!墨墨最厉害了!是纯天然!是天赋异禀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认怂速度之快,态度之诚恳,与片刻前的嘴硬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她千秋晚晚能屈能伸。
(^-^)/
下午时分,煌城街道上车水马龙,喧嚣鼎沸。
千秋晚对着水镜,愁眉苦脸地打量着自己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。
嗯,事实证明,美色当前,意志力这种东西……果然是不存在的。
在经过一番激烈卓绝的“不懈努力”后,她终于,彻底,完完全全地,撑不住了。
感受着腰间的酸软,痛定思痛后,千秋晚将失败的主要原因归结于自己未能成功龙化,保留了太多人性弱点。
当然,这个颇具争议的假设,具体真伪还需留待日后……再从长计议。
眼下,还是先去接她那位不靠谱的小姐妹更要紧。
李墨自然跟在一旁。
(叮咚,恭喜宿主获得成就“润物无声(下)”,奖励…《春风化雨诀》(下)×1?)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,只是那语调怎么听都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。
“为什么你的语气都不坚定啊喂!”李墨在内心吐槽。
(诶嘿!)
没错,这就是他今日能“扭转乾坤”,“反败为胜”的制胜法宝。
昨夜达成“润物无声(上)”成就时,系统奖励的正是这本双修大典。
其品质赫然达到了骇人的金色传说级别,不开玩笑,他的本命功法《浮生录》也才这个品阶!
上半部功效尚且“温和”,主打调和阴阳,固本培元,显着提升续航能力。
而下半部……才是真正实现生命大和谐,并能反哺双方,共同精进的绝妙篇章。
李墨拍了拍正对着水镜臭美的小公主。
“干嘛?”千秋晚回过头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叫哥哥。”李墨存心逗她。
“欧~尼~酱~”千秋晚立刻夹起嗓子,哼,看我不恶心死你。
果然,李墨下一秒就受不住地搓起了胳膊上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鸡皮疙瘩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,屈起手指,在她额头上一点,“好东西,接着。”
霎时间,一部金光灿灿,道韵流转的功法便印入了千秋晚的脑海。
《春风化雨诀》
只瞬息间,千秋晚便明了了前因后果,顿时柳眉倒竖,叉腰鼓起了腮帮子:“好哇!李墨!我就说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…这么厉害了!原来是开了挂!你瞒着你的枕边人!你个坏蛋!”
李墨瞧着那气鼓鼓的脸颊,觉得有趣极了,手随心动,没忍住就上手掐住。
“噗——”
仿佛漏气一般,千秋晚鼓起的脸颊瞬间瘪了下去。
“李墨你要死哇!”
少女的嗔怪声立刻响彻街道,引来路人好奇的张望。
李墨眼见情况不妙,街上目光渐聚,当机立断,俯身一把将小公主打横抱起,步履匆匆地朝苏不眠落脚的客栈走去。
千秋晚身子骨轻盈,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,此刻又正羞恼,更是缩成小小一团,方便极了。
李墨一边走一边心下感慨:这真是文可嘤嘤假哭,武可力举大鼎,能撒娇能打架,实在是居家旅行、杀人越货(划掉)……排忧解闷的必备良药。
那个客栈。
李墨在客栈门前顿住脚步,目光落在熟悉的门牌匾额上。
嘶,这玩意儿,原来还是个连锁店?
“怎么了?”千秋晚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伪装(并试图显得很酷)的墨镜。
“没事,以前游历时,住过这家店。”
“哦。”千秋晚耸耸肩,抬脚就朝里面走去,那六亲不认的姿势,仿佛她才是这客栈的东家。
客栈内,茶香袅袅,人声低语。
二楼雅座,苏不眠正倚着栏杆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折扇,耳中听着楼下说书人抑扬顿挫的故事。
就在这时,余光不经意地一瞥,恰巧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,正迈着一种“天老大我老二”的步子,大摇大摆地从门口晃了进来。
而她身后,还有个朝思暮想的人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