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打闹过后,林悠枕在李墨腿上,拍卖会已接近尾声。
太初仙大人随手拍下的几件“珍品”正散落在包厢角落。
一柄号称能斩断因果的玉尺、一本记载上古功法的残卷,还有那本让她忍俊不禁的《天衍仙养殖手册》。
“啧,全是些唬人的玩意儿,尤其是最后一个。”
林悠看了两眼便失去了兴趣,反手撕开一道空间裂隙,将那些物件一股脑儿扔了进去。
“反正小白毛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林悠漫不经心地想着。
虽然那本书一眼就看出来是杜撰的假货,但让陈命鱼本尊看看倒也无妨,权当给她解闷了。
此时的太虚缥缈峰上,陈命鱼正盘腿坐在躺椅中,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随意披散。
小白毛正捧着玉篆书,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。
“你已进入下一关。”
随着游戏提示音响起,陈命鱼得意地晃了晃小腿。
就在这时,一本烫金封面的书册从天而降,“啪”地砸在了她脑袋上。
“哎哟!”
陈命鱼捂着被砸的地方,气鼓鼓地捡起书册。
待看清封面上的《天衍仙养殖手册》几个大字时,她满脑子问号。
“这、这什么鬼东西啊?!”陈命鱼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远在拍卖会包厢的林悠似有所感,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。
“看来小白毛收到礼物了。”
李墨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道侣:“悠姐,你又欺负我师尊。”
“哪有~”林悠眨眨眼,一脸无辜相,“我这是给她送温暖呢,五百多岁的空巢老人,没人陪她岂不是很寂寞~”
说着,她又将一件拍品随意扔进空间裂缝。
这次是面号称能照见前世今生的镜子,正好让陈命鱼看看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也这么幼稚。
缥缈峰上,陈命鱼刚平息怒火,又是一面古镜“咣当”砸在她头上。
镜面上浮现出“照见真我”四个大字时,气得她一脚将镜子踹飞。
“林太初!你给我等着!”
陈命鱼捏着粉拳,小脸气得通红。
她咬牙切齿地幻想着林悠回来后的场景,她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女人镇压在软榻上,用脚踩着她的脑袋,逼她跪着喊“天衍仙大人万岁”。
想着想着,小白毛又意识到什么。
“等等...”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时辰,“现在这个时间点...那个混蛋该不会正和墨宝...”
陈命鱼脑海中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不是害羞,是气的。
“啊啊啊!”
陈命鱼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白发,整个人在躺椅上滚来滚去,“怎么越想越气啊!”
她气呼呼地掏出玉篆书,决定去游戏里大杀四方泄愤。
结果连开两把,遇到的不是挂机就是送人头的坑货队友。
“大侠请重新来过!”
系统提示音响起,陈命鱼的白发“嘭”地一声变成了赤红色。
恰在此时,缥缈峰的传送阵亮起。
云染月正和阮暮空从山下归来。
“师尊,我们回来啦~”阮暮空怀里还抱着一大堆零食跑进来,“看!我给师尊带了零食,还有...”
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。
阮暮空看着眼前红发冲天的师尊,手里零食掉了一地。
“师、师尊...您这是...”
云染月站在后面,看见这一幕,脑子显然也转不过弯,但她很快就想起了师弟曾经教过她的“人情世故”。
遇到尴尬场面要说点客套话。
“...师尊,染发了?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,语气格外认真。
陈命鱼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急忙掐诀念咒,结果因为太着急,法诀掐错了一个手势。
这下,她那一头赤发不仅没变回银白,反而在发尾处保留了鲜艳的红色,变成了时髦的白红渐变发色。
“哇!师尊好时髦!”
阮暮空小跑着绕到陈命鱼身后,伸手想摸又不敢摸,“这个发色好适合师尊!”
云染月在脑海中检索着合适的反应词汇。
片刻后,她学着三师妹的样子,机械地张开小嘴:“......哇。”
声音毫无起伏,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傀儡。
陈命鱼听到两声“哇”,有些怀疑地掐了个水镜诀。
镜面中,倒映出她红白渐变的秀发,整体是如雪的银白,发梢却晕染着朝霞般的绯红。
“诶?”她转着头打量了两眼,“你别说,这配色还挺...”
话到嘴边小白毛惊醒过来,板起小脸咳嗽两声:“咳咳...不成体统!本座这就...“
结果指尖刚泛起灵光,就被云染月一把握住。
大弟子此刻带着几分罕见的雀跃:“师尊,这样...好看。”
她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像...枣云糕。”
阮暮空立即从零食堆里扒拉出枣云糕,举到陈命鱼面前:“真的诶,师尊你看!白里透红,真的好像呀!而且这样的师尊好~帅!”
陈命鱼被两个徒弟这样夸着,小脸逐渐泛起和发梢同色的红晕。
她偷偷瞄了眼水镜:“嘿嘿,也、也就一般般...既然你们这么说...那、那就先保持这样吧...”
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渐变长发,待会给墨宝也看看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,李墨也等到了这次的想要的,只见钱言长老拉开红布,露出下面的盘子。
拍卖场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只见盘面覆盖着一层诡异幽光,在拍卖场夺目的灯火下都显出几分违和的阴森。
“这最后一件拍卖品,诸位贵客想必都听闻过。”
钱言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,“是的,自两年前那位卖家的离奇死亡后,这盘子也就落到了万宝楼的手上...”
二楼包厢内,李墨不由自主地倾身查看。
水月镜将展台上的青瓷盘放大数倍,盘底那道纹路在灵力映照下,竟隐约组成了一个古老的“年”字。
正当李墨想进一步查看时,台下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那盘底纹路泛起血芒,几位修为较弱的客人已经脸色发白。
钱言却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贴在盘底。
符纸燃起幽蓝火焰,青瓷盘立刻安静如初。
“如诸位所见,此物确实有些...特别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环视全场,“所以起拍价,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场内一片死寂。
这个价格对于一件“凡物”来说简直荒谬,但联想到那些诡异的传闻,反倒显得合情合理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