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悠姐？不是在这入座吗？”
李墨刚想入座，就被林悠拽着衣领朝前走去。
“林家好歹也是七大世家，怎么可能在这？随我来。”
李墨会意，不动声色地跟上她的脚步。
穿过人群时，林悠肩头的林小墨“啾”了一声，小翅膀指向某个方向。
抬眼望去，那边风纤仙正朝他们挥手，而身旁的风纤明一把捂住妹妹的嘴，并对李墨比了个“我懂我懂”的眼神。
啧，这下子是裤裆沾泥点，不是屎都是屎了。
“别发呆，跟紧。”
“奥奥。”
林悠牵着李墨的手径直走向二楼悬廊。
阶梯在脚下泛起灵光，每踏一步都似踩在云端。悬廊两侧垂落的帷幔无风自动，隐约透出内里华光。
待转过珠箔银屏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整个二层悬廊呈半月形环绕拍卖场，七间悬阁依次排列，每间悬阁门楣上都镌刻着不同的家徽纹饰。
居中那间悬阁，太初林家的青鸾家徽正泛着淡淡清辉，栩栩如生的青鸾好似随时都能振翅飞出。
“七大世家都有专门的包厢。不用白不用，总比下面挤着舒服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令牌便从林悠袖中飞出 自动悬浮贴合在凹槽处，阁门应声滑开，一股幽深的檀香扑面而来。
内里别有洞天：
云纹地毯上错落摆放着湘妃竹榻，案几上时令灵果堆成小山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处雾气氤氲的灵泉池，池底铺满温润的暖玉。
而正对拍卖台的那面墙竟是整块“水月镜”，可将台下景象尽收眼底却不会暴露内里情形。
李墨不禁咂舌：“哇哦，这排场...”
“如何？”
林悠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后，又随手将小凤凰放在一旁的玉架上。
那玉架通体莹白，顶端还镶嵌着几颗赤红如火的灵晶。
林小墨眼前一亮，小爪子迫不及待地扒拉住灵晶开始啄食。
“牛而逼之。”
李墨脱口而出，目光在奢华的包厢内流连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很厉害的意思。”
“哦～知道了。”
也在此时，钱言洪亮的声音穿透禁制，在包厢内回荡开来：“诸位道友，废话不多说，拍卖会正式开始！第一件拍品……”
残音未消，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水月镜。
镜中景象纤毫毕现：
钱言正将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置于案上，声声剑鸣如凤啼九霄，在禁制加持下化作白凰异象。
“此剑，名为霜天晓月，采荒古域天冰寒晶所锻，剑成之日引动三重雷劫。”
“起拍价，五十万上品灵石。”
李墨走到镜前，镜面泛起波澜，竟能清晰看到剑身上的剑纹。
倒是把好剑，可惜我用不上。
他回头正要说些什么，却见林悠已褪去外袍，只着素白里衣。太初仙大人正懒洋洋地泡在灵泉里，手里还捏着颗灵果在啃。
“悠姐，这对吗？”
林悠掬起一捧泉水泼他：“急什么，咱又不急，况且重头戏都在后头，先看看热闹。”
“娘亲！我也来！”
林小墨那边已经啃完灵晶，眼见这边更有意思，当即一个俯冲就落入了灵泉中。
只见她那身金红色的羽毛化作流焰，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女模样，“扑通”一声扎进水里。
“噗哈哈哈——”
少女故意游到林悠身边，猛地甩头，水花溅了林悠一脸。
李墨眼睁睁看着林悠一把揪住小凤凰的后衣领，将人按在腿上就开始打屁股。
“啊！爹爹救命啊！”林小墨扑腾着双腿。
李墨轻咳一声，假装被下方激烈的竞价吸引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月镜。
“五十五万！”
“六十万！”
“六十五万！不对，老夫再加五万！”
叫价声此起彼伏，那柄“霜天晓月”的价格转眼间就翻了一倍。
风家包间里也亮起竞价的光芒，但很快就被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压过。
“看来这次来了不少大鱼啊。”
林悠不知何时又来到了他身后，将下巴搁在李墨肩上，“连青铜鬼市的人都来了。”
李墨回头看了眼战况，林小墨已经败北了，正脸朝下在灵池里飘着。
哦，亲爱的女儿，走好。
李墨还在缅怀，而拍卖场上钱言已一锤定音，“一百二十万上品灵石，成交！”
那柄长剑立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青铜面具人所在的包厢，在飞掠过程中，剑身上的寒芒在空中凝结出一轮皎月虚影，引得满堂喝彩。
“悠姐，你可不可以，稍微离我远点。”
李墨伸手抵住林悠的脑袋，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往后推了推。
怎么一不注意就凑上来了。
“干嘛啊？”林悠不满地皱起眉。她非但不退，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前凑了凑。
两人就这样僵持着，鼻尖相距不过寸许。
“你身上都是水。”李墨败下阵来，叹了口气，看着自己半湿不湿的衣物。
林悠闻言低头看了看，抓住他的手腕，将那只温热的手掌按在自己腰间。
浸湿的衣料下，纤细腰肢的曲线触手可及。
“那你敢说你不喜欢。”
她仰起脸，眼尾那颗泪痣被水汽晕染得愈发鲜艳。
“喜欢啊，所以……”
趁其不备，李墨一个发力，抱着林悠一起旋身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，两人一同栽进池水深处，溅起的水花拍打在池壁上。
原本在池中躺尸的林小墨被激流冲得翻了个身，吓得连忙抬起脑袋。
透过荡漾的水面，只见自家爹娘的身影在水中纠缠，墨发与青丝如水草般纠缠。
“李小墨你干什么。”
林悠破水而出时，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。
她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正要发作，却见李墨已经游到池边，正撑着池沿准备开溜。
“想跑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纤指掐诀。
平静的池水开始翻涌，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。水龙长啸一声，朝李墨呼啸而去，缠住他的腰身将人又卷回了池中央。
“活该啊活该！”
林小墨爬上了岸，正盘腿坐在边缘拍手叫好，结果刚嘲笑到一半，就被亲娘反手一道水箭击中。
“娘亲你耍赖！”
小凤凰整个人又栽进了池子里。
她冒出脑袋，吐出一串泡泡，却见那对无良父母又闹作了一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