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方死伤惨重,对比起来,敌方损伤更严重,短时间之内,敌方不敢来犯,烽火暂时偃旗,军营之中难得迎来一段安稳清闲的时日。
每日天刚破晓,校场便已经响起震天的喝喊声。
萧烬一身利落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,没有厚重的玄铁铠甲拖累,手握长枪亲自督练士兵。长枪划破清晨的冷风,招式凌厉干脆,一举一动皆是沙场淬炼出来的杀伐气魄。
苏清鸢处理完军医帐内的琐事,便常常驻足在校场侧边。
她一边整理手边的草药,一边悄悄观望他练兵的手法,暗自记下几招适合近身自保的招式,闲暇之时便独自照着练习。
这一幕落在萧烬贴身侍卫凌朔的眼里,日子久了,心底便生出几分揣测。
一日操练结束,凌朔跟在萧烬身侧,忍不住低声打趣:“将军,苏姑娘日日都来校场观望,依属下看,怕是心里中意您。”
话音刚落,萧烬侧过头,眼底寒意乍现,眉头紧紧蹙起,一掌拍到他后面。
“休要胡乱揣测,本将军看她现在在想怎么刺杀我。而且你再敢随口编排本将军,小心我便按军纪罚你。”
萧烬语气冷硬,面上满是不耐,嘴上直白否认,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转瞬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另一边,军医营帐之内,侍女晚翠一边帮着苏清鸢分拣晒干的药材,也忍不住笑着调侃。
“小姐,您最近总往校场那边跑,是不是发现萧将军还挺帅,莫不是看上那位冷面萧将军了?”
苏清鸢手上一顿,无语看着晚翠,然后下意识瞥了一眼一旁正在处理伤兵卷宗的兄长苏清舟,连忙慌忙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嫌弃。
“晚翠你胡思乱想些什么。像他那般性子冷硬,从脸上看以为是哪个京城来的贵公子,实际是浑身戾气的武将,谁敢嫁过去?日后只怕日日都要受他苛待,本姑娘还想多活两年呢。”
休战的日子悠闲缓慢,苏清鸢偶尔会去往边城的街市采购稀缺药材。边城百姓日子虽比不上京城富庶繁华,市井之间烟火气息却是格外浓重。
好几次她上街置办物资,都会迎面撞上带着亲兵沿街巡逻的萧烬。
二人四目相撞,皆是一愣,心底只觉冤家路窄,气氛瞬间变得尴尬,简单客套两句便各自错开视线,匆匆擦肩而过。
这一幕幕恰好被身后闲逛的苏萧珩尽收眼底,他拉着站在身旁的萧珩,暗示萧珩,萧珩就猜到什么意思了。
苏清舟说:“今天这么巧,你我许久未见,打算出来吃饭,怎么还能碰上鸢鸢和萧将军都在,真是天大的好缘分。”
萧珩唇边漾起温润的笑意,凭着方才细碎的脚步声便猜透大半,轻声开口:“看来他们二人缘分不浅。”
苏清舟边喊边走过去:“萧将军,鸢鸢。”
刚要分离的二人,就被苏清舟一声叫住了。
苏清鸢回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:“哥哥,何事。”
苏清舟:“我与萧珩出来,正好碰见你们,难得这么有缘分,一起吃个饭要不。”
然后苏清舟用胳膊肘戳了戳萧珩:“萧珩,你说是不是。”
萧珩微微点头。
萧烬看在自己哥哥面子上,无奈叹气,在苏清舟拉拢下,萧烬不好推脱。
商量过后,索性约好一同上街散心。
四人结伴穿梭在热闹的街边集市,二人保持距离走在兄长前面开路,闲逛过后寻了一处街边食肆落座用饭。
饭菜一道道端上桌,气氛还算平和。
苏清鸢伸手,萧烬也恰好同时伸筷,二人的筷子一齐夹住盘中同一块嫩肉。
二人皆是一顿,碍于身旁两位兄长在场,不好当众争执,默契收回筷子。
苏清鸢咬牙瞪着萧烬,心想算你狠,要不是自己哥哥在,非扒拉他皮不可。
萧烬心里在想那么多不吃,非要跟我夹同一块,吃个饭也不让人安心。
要是今日没有二位兄长在,估计二人早就打起来了。
可接连三次,他们偏偏又夹住了同一道菜。
几番下来,苏清鸢心头憋不住别扭,抬眼瞪着他:“将军是在故意和我作对?”
萧烬也有些不耐,沉声回怼:“分明是本将军先夹的。”
一桌之内,拌嘴声轻轻响起,苏清舟和萧珩只安静坐着,含笑旁观。
苏清鸢放下筷子:“看在将军平日辛苦份上,本小姐不和你抢,让你了。”
萧烬也没有夹,而是叫小二再点一份,说:“苏姑娘客气了,本将军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,这盘送苏姑娘吃便是。”
苏清鸢:“你……你。”然后看见萧珩和自己哥哥在旁边,心想算了,好女不跟男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