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瞬!
一道黑影从暗处疾风掠出!
比他更快、更猛、更急!
萧烬一步跨至,长臂伸出,稳稳将摇摇欲坠、吐血昏沉的苏清鸢紧紧护入怀中!
他周身戾气暴涨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杀意!
他死死搂着怀里虚弱垂危的少女,抬眼,死死盯着僵在原地的陆景逸,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,字字怒吼:
“滚!”
“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!”
猩红的血迹沾在唇瓣,刺眼又凄凉。
苏清鸢一口血吐出来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原本撑着挺直的身子彻底瘫软,眼前一阵发黑,整个人往后栽倒。
陆景逸吓得魂都没了,不顾一切冲上来,想要接住她。
可暗处的萧烬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过一瞬,他便掠至身前,宽大有力的长臂稳稳一揽,直接将虚弱的苏清鸢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他的怀抱又稳又沉,带着常年习武的硬朗温度,牢牢托住她发软的腰身和双腿,稳稳护住她后背重伤的位置,半点没碰到她的伤口,温柔又强势。
周身的戾气还没散去,那双眸子冷得吓人,死死瞪着面前脸色惨白、手足无措的陆景逸,声线凛冽刺骨,带着压不住的暴怒:
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滚!”
“从今往后,不准你靠近她半步!”
“今日校场行刑、今夜逼她吐血昏迷,这笔账,本将军记下了!”
陆景逸僵在原地,看着被萧烬抱在怀中、奄奄一息的苏清鸢,心口心疼。
他张着嘴,想说道歉,想说弥补,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自己亲手推开、亲手伤害的人,被别人拼尽全力护在怀里。
等彻底走出后山密林,彻底看不见陆景逸的身影,终于安静下来。
靠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上,感受着他稳稳抱着自己的姿势。
她挣扎着想微微推开他,哪怕浑身无力:
“将军……你放我下来。”
萧烬抱着她的动作一直极轻,全程刻意避开她后背的棍伤,半点不敢用力。
萧烬脚步未停,低头看着她:
“你站不住,别动。”
“不行的……”苏清鸢挣扎要下来,萧烬怕她伤口裂了。
可他手臂微微一动,轻轻下她的身子,不小心轻轻蹭到她后背破皮渗血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!”
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,苏清鸢浑身猛地一抽,下意识绷紧身子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本来就重伤未愈,刚刚情绪激动吐血,伤口早就松动了,哪禁得住半点触碰。
萧烬立刻停住动作,瞬间不敢动了,声音瞬间放得极柔,带着慌乱:“碰疼你了?”
苏清鸢额头冒满冷汗,脸色白得透明,咬着唇轻轻点头,气息虚得不行:“嗯……后背太疼了,一碰就钻心疼。”
萧烬心口一紧,再也不敢随意抱她,小心翼翼慢慢将她放落在平地站稳。
他全程动作慢到极致,生怕再扯裂她的伤口
双脚落地的瞬间,苏清鸢勉强稳住身形,立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一手撑在树上,拉开两人距离。
她缓了好半天疼痛,才勉强理顺呼吸,抬头看着身前的萧烬,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。
声音虚弱,却格外诚恳:“多谢萧将军方才出手相救。”
“方才若是没有你,我今晚定然撑不住。也多谢你成全我,让我把所有旧事彻底了结。”
“今日麻烦将军太多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萧烬垂眸看着她强撑体面、明明疼得发抖还要道谢的模样,眼底压着浓重的心疼,语气淡淡:“无妨。”
苏清鸢轻轻抿了抿唇,挺直单薄的脊背,强撑着说道:“将军,时候不早了,你也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我们身份有别,又是异性,你这样抱着我,不合规矩的。”
“要是被军营的人看见了,肯定要传闲话的,对将军您名声不好。
“我这边没事了,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走回去,不用麻烦将军再相送。”
她心里一直记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,也不想再麻烦别人半分,更何况是萧烬,也不想让人抓到半点闲话把柄。
她哪怕疼得快要失去意识,哪怕刚刚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决裂,哪怕浑身筋骨都在叫嚣着剧痛,还是死死守着分寸礼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