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翠紧紧跟着她,一脸坚定,大声说道:
“公子、萧军师,你们放心!我小姐不走,我就绝对不走!我一辈子跟着小姐,小姐守边关,我就陪着小姐守边关!”
苏清鸢看了她一眼,眼底浅浅柔和:“傻丫头,不必陪我吃苦。”
“我不怕苦!”晚翠把头摇得死死的。
就这样,主仆二人跟着队伍,一路送出军营好几里地。
看着远处车马走远,彻底看不见影子了,苏清鸢才停下脚步。
送到这已经是身体极限了,再送下去,她要撑不住了
这一路吹风、走路、劳顿奔波,她原本就没养好的内伤,彻底扛不住了。
这几天她本来偷偷就靠药物和针灸硬撑,表面看着没事,内里伤势早就虚得厉害。
刚转身往回走没几步,心口猛地一闷,一股腥甜直冲喉咙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。
“小姐!!”晚翠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死死扶住她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怎么又吐血了!我们赶紧回军营找军医啊!!”
苏清鸢抬手按住她,脸色惨白,呼吸虚弱:
“别回营。”
“我现在这样子回去,所有人都知道,哥哥必定要把我带回去。”
“前面有个小镇,我们去镇上找个客栈住几天。我悄悄养养伤,调理一下身子。”
晚翠没办法,只能扶着虚弱的小姐,一步一步挪去了附近小镇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清鸢就在客栈里安静养伤。
自己扎针、自己喝药、默默压下所有伤痛,和她病重吐血的事。
身子稍微缓过来一点后,她看着镇上街边热闹,到处都是卖中秋食材、糕点原料的小摊。
病在床上这些时日,她心里默默想着:
年年中秋,萧烬都是一个人守着偌大的边关,从来不能回京团圆。
军营冷清得很,没人陪他过节,他可否会想家。
她心里想着,边关年年冷清,萧烬年年独自守营,从来没人陪他过中秋。
索性就带着晚翠,买了满满两大包食材,打算回军营亲手做一堆中秋吃食,给空荡荡的军营添点人气。
索性她就带着晚翠,把糯米、豆沙、果仁、桂花糖、各种做点心的食材,全都买了一遍。
打算回营亲手做点吃食,也算给冷清的军营添一点过节的味道。
就这样,她在镇上休养、采买、调理伤势,一耽搁就是好几天。
而军营这边,彻底空了。
能走的人,全走光了。
空荡荡的营地,冷冷清清,连平日里的人声喧闹都没了。
萧烬这几天,整个人都不对劲。
表面依旧高冷沉默,照常巡营、查岗、处理军务,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空落落的。
那天她沉默不说话,不表态回不回京,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他理所当然以为——她肯定跟着队伍回京了。
他心里反复琢磨:她本来就有伤,本来就怕边关苦寒,有家人有依靠,怎么可能孤零零留在这儿?
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。
转眼就到了中秋前一天。
这天白天,萧烬无心巡查,早早回了营帐。
安安静静,看着一桌子的吃食。
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怎么了。
大概是心底深处,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念想——
万一,她没走呢?
可看着空荡荡的营帐,他又默默自嘲。
走了,肯定走了。
一整天,军营里就只有他和凌朔两个人。
凌朔看着将军对着一桌子吃食发呆、沉默寡言、周身落寞的样子,心里格外清楚:
将军这几天,就是因为苏姑娘走了,心里不痛快。
傍晚时分,萧烬看天色渐晚,便独自出门去最后一次巡营,与其说是打发时间,不如是散心。
军营留下凌朔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