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快步走出主帐,一口气走出好远。
手背上的烫痛感一直没消,火辣辣的痛。
她心里又烦又堵,暗自叹气。
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,自己这辈子,感觉只要遇上萧烬,就绝对没好事。
每次碰到他,不是出事、就是受伤、要么就是闹一肚子不痛快。
好好送个东西,能撞翻汤圆。
好好说两句话,能莫名吵架。
好好端个酒酿汤圆,硬生生把自己手烫了。
苏清鸢心里默默念叨:
真邪门,这人铁定克我。
只要不沾他、不见他、不跟他说话,我事事安稳。
一碰到他,准倒霉。
她正低头揉着手背,往前走没几步,刚好撞见守在帐外的凌朔。
凌朔刚收拾完外头的事,转头就看见苏清鸢,立马笑着迎上来。
可走近一看,他立马发现不对劲,眼神立马关切起来:
“苏姑娘?您怎么了?脸色看着不太好啊!”
“您刚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苏清鸢压根半句话都不想提萧烬,也不想说两人吵架、相撞烫伤的事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淡淡的,半点波澜没有:
“没事,多谢凌侍卫关心。”
“就是刚才自己不小心,端东西时,不小心失手烫了一下,不碍事。”
凌朔看着她泛红的手背,还是不放心:
“那苏姑娘记得上药!烫伤可不能马虎,万一发炎起泡留疤就麻烦了!”
“我知道,我回去会处理的。”苏清鸢敷衍应声,不想多聊,“我先回营帐了。”
“好嘞苏姑娘,您慢点走!”
苏清鸢点点头,径直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晚翠正在屋里收拾东西,一看见她进来,立马迎上来:
“小姐,您回来啦?见到将军了吗?东西送完了?”
苏清鸢没接话,只淡淡道:“帮我把药箱拿过来。”
晚翠一看她手背通红,吓得一跳:
“小姐!您手怎么烫成这样!!怎么回事啊?!”
“小事,不小心烫到的。”苏清鸢懒得解释。
她自己打开药箱,拿了烫伤药膏,安安静静给自己涂药。
动作熟练,一点都不喊疼,全程冷冷淡淡的。
涂完药,她抬手收拾了一下,转头对晚翠说:
“厨房还有最后一碗完整的酒酿汤圆,我盛出来了。”
“晚翠,不用操心这些了,天色很晚了,你早点洗漱休息。”
晚翠还是担心:“小姐,您真没事吗?要不要我陪着您?”
“不用。”苏清鸢语气很轻,“我心里有点闷,等下想去河边走走散心。你乖乖休息就行。”
晚翠不放心:“那我陪您一起去河边!夜里风凉,您一个人我不放心!”
苏清鸢直接拒绝:
“不用陪。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你早点睡,别跟着我。”
晚翠拗不过她,只能乖乖点头:“那小姐您早点回来,别在外边待太久!”
苏清鸢嗯了一声,端起那碗完好无损、温热的酒酿汤圆,独自出门。
她本来想先去河边散散心,把心里那点烦躁压下去。
可刚走到军营门口,又撞见刚收拾完营帐、准备换岗值守的凌朔。
凌朔一看见她,立马上前:
“苏姑娘,您这么晚还出来?手里端的是汤圆?”
苏清鸢看着眼前的军营大门,心里瞬间打起退堂鼓。
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进去见萧烬了。
她怕了。
真的怕倒霉。
刚才进去一趟,吵架、撞翻东西、烫伤手,样样不顺。
她现在严重怀疑,自己只要再踏进主帐一步,再见到萧烬,保准又要出什么糟心事。
这人太克她了。
苏清鸢立刻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凌朔。
“凌朔。”
“怎么了,苏姑娘?”凌朔问道。
苏清鸢把手里这碗酒酿汤圆递给他,语气平静:
“这碗是重新盛好的,劳烦你帮我送进主帐给萧将军。”
凌朔一愣:“姑娘您不自己送吗?”
苏清鸢想都没想,直接摇头:
“不了。”
“我有些事,就不进去了,劳烦你替我转交。”
她是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再和萧烬碰面。
不想吵架、不想再倒霉、不想再被他的温柔勾起从前的伤疤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避开他,就万事安稳。
凌朔也看出来她不太想进去,很懂事的接过汤圆:
“好嘞苏姑娘!交给我!我立马给将军送进去!您放心,一点不会撒!”
苏清鸢松了口气:“麻烦你了。”
说完,她彻底转头,不再看主帐方向,转身独自往河边走去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