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陆景逸、江月璃一行人一大早就开始整理兵马,准备整装出发前往边关。
而昨夜深夜,宫里格外安静。
苏清鸢独自坐在寝殿桌前,摊开一堆药草、药方,还有萧珩常年寄来、让她压制体内毒素的特效药。
她对着药方翻来覆去地研究,眉头紧锁。
所有方子她都试过,所有配比她都推演过,可依旧差了最关键的几味主药。
解药始终没有头绪,哥哥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,她心里急得要命,越研究越烦躁。
半夜实在坐不住,苏清鸢索性起身,走出殿内散散心。
夜色深深,宫道冷清,路过时,唯独御书房的位置,灯火通明,远远就能看见亮着的窗纸。
苏清鸢抬脚走过去,轻轻推门而入。
江晏还坐在案前,埋着头不停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,眼底略带着一些疲惫。
江宴听见动静,他缓缓抬头看见是苏清鸢,轻声问:“皇后,怎么这么晚还不睡?”
苏清鸢缓步走到他身边,语气轻轻:“有些睡不着。路过时,看见御书房灯还亮着,便进来看看陛下,没想到皇上也没睡。”
她看着满桌密密麻麻的奏折,主动开口:“这么多,清鸢陪皇上一起批吧。”
江晏抬眸看着她,心里柔软,低声道:“前几日处理父皇母后的事,那几日朝堂事多,你代朕理政,辛苦你了。”
苏清鸢摇摇头,神色坦然:“不辛苦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那一晚,两人静静待在御书房。
他批朝政,她理文书,灯火摇曳,无人打扰,安静又安稳。
一夜转瞬即逝。
第二日天刚亮,两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外面公公进来通报:“皇上,宫外大军集结完毕,就等你了。”
二人被通报吵醒,二人看着天已经亮了,想着要迟到了,连忙慌乱起身,随便整理一下衣服,然后淡定开门走了出去。
公公说:“皇后娘娘也在啊。”
苏清鸢点点头。
苏清鸢陪着江晏一同站在宫门前,二人亲自送别出征的队伍。
陆景逸一身铠甲,身姿挺拔,立在最前。
江月璃一身轻便劲装,满脸兴奋,已经按耐不住要陪陆景逸的高兴了。
大军整装待发,旌旗猎猎。
江宴神色肃穆,抬手叮嘱陆景逸,边关战事凶险,务必保全将士,守住城池。
陆景逸单膝跪地领旨,目光不经意扫到站在江宴身侧的苏清鸢,很快又收回视线。
苏清鸢静静立在他身侧,神色平静,可心底万般牵挂。
她知道这一去边关风雨凶险,不仅是大军战事未定,更是她哥哥苏清舟和萧烬生死未卜的地方。
叮嘱完毕,江晏抬手示意。
号角吹响。
陆景逸翻身上马,带着大军,带着满心欢喜的江月璃,浩浩荡荡离开京城,奔赴遥远边关。
苏清鸢在想,如果自己现在不是当朝皇后的话,或许如今应该在边关了吧。
宫门前风扬起衣袍,苏清鸢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,心底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她一定要尽快配齐药方,研制出解药,救回苏清舟。
也希望萧烬能早日平安凯旋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