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的深宫之中,苏清鸢回到房间。
心里有些乱糟糟的,千头万绪堆在胸口,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这座偌大的皇宫,她住了这么久,反倒没有好好逛过,出去逛或者机缘巧合下可以想出解药呢。
她换下华丽的皇后宫装,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素色衣裳,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,一个人悄悄走出宫殿散心。
走着走着,心思走神,七拐八绕之下,竟然迷了路。
四下安静,只有灯笼微弱的光晕照着脚下的石板路。
忽然暗处传来一声冷喝:“谁!”
是今晚负责宫中值夜的陆景逸,手握长剑,警惕地望过来。
苏清鸢听见声音缓缓回过头,灯笼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发丝被夜风轻轻吹动。
陆景逸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,整个人顿住了。
心底猛地一颤,又是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,埋藏心底的心动翻涌上来,在他眼里,眼前这人依旧是当年的白月光,身穿白衣,仿佛又回到初见那一瞬,一眼便动了心。
陆景逸连忙收剑,单膝行礼,语气带着愧疚:“臣不知是皇后娘娘,方才失礼,请娘娘恕罪。”
苏清鸢淡淡摆了摆手:“无妨。本宫心里烦闷出来走走,不慎迷了路,劳烦陆将军领我回去。”
陆景逸应下,走在前面引路。
一路安静,顺着宫道往前走,灯笼的火光晃晃悠悠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恍惚之间,二人都泛起回忆。
好像一下子回到年少的时候,也是这样夜里,也是一盏灯笼,也是她跟陆景逸玩捉迷藏,在京中迷了路,也是他恰好遇上,为她带路。往昔旧事一幕幕浮上心头。
陆景逸偷偷侧目望向身后的苏清鸢,心底万般情绪,却半句都不敢多说。
陆景逸步子放得很慢,刻意配合苏清鸢的脚步,夜里的风扫过来,吹得她鬓边几缕碎发飘起来。
他心里翻来覆去全是年少的回忆,那时候少年少女,无忧无虑,青梅竹马。
可现在身份相隔,一个是当朝皇后,一个是领兵禁卫军将军,好像什么都回不去了。
他不敢多看,目光只敢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苏清鸢也没有说话,脑子里一边想着苏清舟身上的毒,一边想着朝堂诸事,还有方才江宴没有收走她的虎符,而是给她保管,心里沉甸甸的。
快走到皇后宫殿门口的时候,苏清鸢停下脚步。
“今晚多谢陆将军相送,今夜之事不必向外人提起。”
陆景逸躬身抱拳:“臣明白。娘娘早些歇息。”
苏清鸢提着灯笼转身踏进殿门。
陆景逸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素色身影消失在门内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,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情愫,压了又压。
殿内,晚翠见她回来,连忙上前接过灯笼。
苏清鸢坐到窗边,指尖轻轻按着心口,身上旧毒隐隐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她在想边关还不知道会传来什么消息,边关苏清舟和萧烬是否一切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