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耳边嗡嗡作响,禁药的反噬越来越凶,五脏六腑像是被揉碎一样疼,又一口血涌上来。
苏清鸢强撑着没有倒下,抬眼示意一旁的凌朔。
“凌朔,你收好玉溪,派人押下拓跋烈,派人看管北国降兵,不许随意屠杀。”
凌朔立刻领命,带人上前收了信物,把拓跋烈捆牢。
君烨带着士兵稳住阵脚,江国将士欢呼起来,可没人敢靠近苏清鸢,都看得出来苏清鸢状态差到极点。
君烨站在苏清鸢旁边,扶着她的手臂,低声问:“娘娘,没事吧。”
苏清鸢:“无事,可能太累了,不用扶我,我可以走。”
萧珩快步穿过人群冲到苏清鸢身边,一眼看见她嘴角不断淌血,脸色大变,伸手扶住快要站不稳的苏清鸢,药品从苏清鸢身上掉落,萧珩一眼就认出这个是什么药,苏清舟之前告诉过他,这可是他苏家独门秘术。
萧珩声音发紧:“清鸢!别硬撑了!药的后劲太凶!”
苏清鸢抓着剑柄的手不停发抖,面具下的目光慢慢松了一点。
她赢了。
她替自己哥哥苏清舟报了仇,守住了边关,拿到玉溪,逼对方立下誓约。
可药力正在啃噬她的经脉,剧痛一阵比一阵猛。苏清鸢轻轻喘着气,低声说:“战事……先停。传消息回京城,告诉皇上,大捷。”
说完这句话,眼前猛地一黑,身子一软,直接往萧珩怀里倒了下去。
苏清鸢话刚落音,整个人彻底脱了力。
身躯一软,直直栽倒进萧珩怀里。
苏清鸢浑身冰凉,身子轻得吓人,脸上的面具还牢牢戴着,遮住了整张脸,只剩苍白失血的下颌,嘴角不断溢着鲜红的血。
萧珩心脏狠狠一抽,伸手稳稳接住她,双臂死死抱紧。
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慌乱。
刚刚战场上杀伐决绝、以命搏胜的人,此刻软得像一片碎掉的叶子,半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清鸢!撑住!”
萧珩不敢耽误半分,直接打横将她抱起,大步拨开人群,快步往自己的主帅营帐赶。
一路风声急促,他抱得极轻,却稳得要命,生怕颠到她、加重她的伤势。
进了营帐,萧珩立刻把她平平稳稳放在床榻上。
刚一放平,变故骤生!
禁药反噬彻底炸开!
苏清鸢躺平的瞬间,喉咙剧烈一涌,大口大口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血染红了床褥,顺着嘴角不停往外淌,止都止不住。
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胸口起伏细碎又艰难,整个人危在旦夕。
萧珩脸色惨白,立刻上前,指尖飞快点住她周身几处大穴,拿出秘制疗伤压毒的丹药,喂进她嘴里,运起自身内力,一点点帮苏清鸢压制体内暴乱的药性和毒素。
萧珩眉头死死皱着,掌心源源不断输送内力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营帐里安静得只剩他压毒运功的气息,还有苏清鸢微弱的喘息声。
就在这时——
营帐外,缓缓走进来一个人影。
那人一身黑衣战甲,身姿挺拔,脸上戴着和苏清鸢一模一样的面具。
一模一样的纹路,一模一样的冷冽模样。
萧珩心头猛地一震,运功的手瞬间一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人一步步走近,脚步很轻,目光落在床上吐血昏迷的苏清鸢身上。
隔着面具,传出一道沙哑、久违、温柔到极致的声音。
他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茫然、一丝心疼:
“哥哥……这个姐姐是谁?她这是睡着了吗?”
真正的萧烬,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