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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萧烬命悬一线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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鸢烬辞

作者:AIBAI | 分类:现实 | 字数:42.6万字

第195章 萧烬命悬一线

书名:鸢烬辞 作者:AIBAI 字数:2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1:02:02

苏清鸢被苏清舟打晕带走之后,萧珩没有停下搜寻。

萧珩带着剩下的贴身暗卫,继续在崖底深山里一寸一寸搜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傍晚的风雪更急,山里面昏沉沉的。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名暗卫忽然禀报,在乱石堆下面,发现了人!

萧珩快步冲过去。

乱石夹缝之中,萧烬就躺在那里。

萧烬从万丈悬崖落下来,万幸是被崖壁上的老树枝桠缓冲,又落在厚厚的积雪和乱石堆里,没有当场摔成碎骨。

可伤势已经重到极点,胸口那支箭伤还在流血,浑身骨头多处断裂,气息微弱,呼吸断断续续,随时都有可能断气,已经濒临死亡。

萧珩一眼就看见,萧烬手腕上,她母亲给自己那只鸢尾花玉镯还好好戴着,没有脱落。

萧珩看见还有呼吸的萧烬心里一惊,又喜又怕。

喜的是人还活着!

怕的是这个状态,根本撑不了多久,如果敌方和不怀好心之人派人刺杀,萧烬根本活不了。

这个消息,萧珩谁都没有告诉。

萧珩心里清楚,现在宫里、还有敌军余党都在盯着。

要是传出萧烬还活着的消息,一定会引来追杀,到时候萧烬重伤卧床,根本扛不住二次袭击。

萧珩立刻派人秘密传信给苏清舟。

苏清舟收到密信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苏清舟他本来以为萧烬已经坠崖身亡,心里一直压着愧疚,没想到人居然还活着!

两个人很快定下主意。

不能回京和军营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萧烬还活着。

他们找了一处偏僻隐秘的山谷,山谷里面有一间废弃旧屋,人烟稀少,外面有萧珩和苏家暗卫悄悄把守。

把萧烬秘密转移过去,请来隐世的老军医,关起门来给萧烬疗伤救治。

对外,依旧宣称萧烬坠崖,尸骨无存,已经殉国。

所有人都以为萧烬死了。

旧屋里面,萧烬一直昏迷不醒。老军医每日施针、换药,抢救萧烬快要断掉的性命。

萧烬手腕上那只鸢尾花手镯,一直没有摘下来。哪怕换药的时候,军医都小心避开,不敢碰坏这只玉镯。

萧珩和苏清舟轮流守在屋外,严令所有知情将士,嘴必须严实,谁敢走漏半点风声,直接按军法处置。

他们两个人心里都很纠结。

一边是苏清鸢回宫之后,夜夜噩梦,心如死灰,整个人像没了魂魄。

一边是萧烬重伤垂危,还没有脱离险境,而且也不能让苏清鸢知道真相。

他们只能等着。

等萧烬醒过来,等伤势稳定,等时机合适,再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江晏。

山谷外面大雪不停,旧屋里面烛火长明。

苏清鸢还在皇宫凤栖宫,守着一场以为永别的绝望。

苏清鸢还不知道,她拼尽性命护住的那个人,还活着。

那只鸢尾花手镯,还戴在他腕间,一直陪着他熬过鬼门关。
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皇宫中……

苏清鸢浑身的刀伤、冻伤、体内积压的剧毒,再加上心口碎骨般的悲痛,彻底拖垮了她的身子。

殿里她苏清鸢床头放着她喜欢的鸢尾花……

她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,呼吸微弱又浅淡,脸色白得像雪山之上的落雪,毫无半点血色,整个人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从苏清鸢回来这段时间里,江宴寸步不离守在凤栖宫床边,从未离开过半步。

江宴如今身为当今圣上,朝中政务繁重,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早朝。哪怕再忙,江晏也始终把苏清鸢放在第一位。

每日早朝结束,百官还在朝堂议事、交接公务,江晏便第一时间赶回凤栖宫。

成堆的奏折、边关密报、朝堂文书,他全都让人搬到寝宫的外间案几上。

别人处理政务在朝堂、在书房,唯独他,日日守在病床边办公。

一张矮桌摆在床侧,江晏一边低头批阅奏折,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昏睡的苏清鸢。目光时时刻刻黏在苏清鸢脸上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江宴怕苏清鸢睡太沉,再也醒不过来。

怕苏清鸢带着满心伤痛,就此长眠不醒。

每当批阅完一卷文书,江晏就会轻轻伸手,试探苏清鸢的体温,让太医查看苏清鸢伤口换药后的情况,静静听着苏清鸢微弱的呼吸声。

只要苏清鸢呼吸平稳,江晏悬着的心,才能稍稍落下一点。

江晏父母走后,偌大皇宫中,苏清鸢是和唯一可以和她并肩而行的人,年少时遇见过,苏清鸢活泼,开朗吸引了江晏。

后来苏清鸢没有再进宫,江宴以为二人不会有交集,没想到中元节上天再次让二人相遇,再次让江晏心动。

江晏所求不多,只求苏清鸢平安健康,岁岁年年在自己身边,哪怕从始至终都不爱自己,只要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。

谁都知道,江宴素来清冷淡漠,从不热衷闲事、从不费心于人,可唯独对苏清鸢,掏心掏肺,倾尽所有温柔。

江晏和晚翠轮番伺候,换药、喂药、擦拭身子,全程小心翼翼。晚翠每次进来,都能看见江宴久坐的身影。

江晏眼底布满红血丝,面色疲惫憔悴,几日下来清瘦了一大圈。日日熬夜坐守,公务和忧心双重压身,可江晏从不说一句累,也不肯休息片刻。

偶尔苏清鸢睡得不安稳,眉头轻轻蹙起,嘴唇微微颤动,似是又陷入了噩梦。

江宴便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,停下所有公务,俯身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眼,声音轻得像羽毛,低声安抚:“别怕,清鸢,我在,没人能伤你。”

只是江晏再怎么温柔的安抚,但他不是萧烬,也捂不热苏清鸢冰冷的心和身子,唤不醒苏清鸢沉陷的悲痛。

江晏清楚知道,苏清鸢的伤在身,更在心。

崖底一别,萧烬坠渊,这世间最痛的执念,彻底碎在了苏清鸢心里。

这七日,江晏守的从来不止是苏清鸢的性命。

江晏守着她,守着她仅剩的余生,守着一场无人敢戳破的、天人永隔的遗憾。

江宴日日坐在苏清鸢身侧,看着苏清鸢毫无生气的睡颜,看着窗外日升月落、天色反复明暗。

满心期盼,只等苏清鸢睁开眼,哪怕哭、哪怕闹、哪怕痛不欲生,只要苏清鸢能醒过来,就好。

七日光阴,就在他日复一日的坐守、公务、凝望与担忧中,缓缓熬过。

直到第七日清晨,天光破晓,床榻上沉睡多日的苏清鸢,眼睫轻轻颤动,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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