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靠在陆峥的肩膀上,看着桌上那份改变了世界格局的法案,轻声笑道。
“陆大医生,现在全世界的规矩都由你定了,接下来,你打算干点什么?”
陆峥伸手揽住她的腰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温柔。
“当然是回急诊科。老赵说,今天门诊还有几个挂不上号的老乡在排队呢。”
江州特需中心,一楼急诊大厅。
人声鼎沸。
哪怕现在这里已经是全球顶尖的医疗圣地,大厅里依然保持着最接地气的模样。
陆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,坐在五号诊室里。
“大娘,您的风湿没大碍。回去按这个方子熬点草药泡脚,三副见效。”
他刷刷两笔写下处方,递给面前满脸愁容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双手接过单子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刚叫下一个号。
“砰!”
诊室的门被人在外面一把推开。
老赵满头大汗地探进半个身子,“主任!先别看诊了!楚局长来了,在顶楼会议室等您,脸色黑得像锅底!”
陆峥眉头微挑,放下手里的钢笔。
楚天阔不是回京城交差了吗?怎么又杀回江州了?
十分钟后,顶层绝密会议室。
陆峥推门进去,只见楚天阔一身便装,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,粗犷的脸上肌肉紧绷。
“老弟,出大岔子了。”
楚天阔看到陆峥,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,将一个封着火漆的黑色档案袋“啪”地拍在会议桌上。
“深渊财团的破产清算,国安那边查出猫腻了!”
陆峥拉开转椅坐下,目光落在那只档案袋上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他们还有底牌?”
“不仅有,而且大得吓人!”
楚天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烦躁地搓了把脸。
“国安在接管深渊海外主服务器时,发现他们账面上有高达万亿美元的资金窟窿。”
“这笔钱没有流入任何股市,也没有用来研发所谓的基因毒药。”
楚天阔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“这笔钱,全被秘密输送进了一个叫‘永生俱乐部’的隐藏账户!”
永生俱乐部?
陆峥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一帮怕死的富翁搞的养生传销组织。
但他知道,能让楚天阔这种铁血局长吓成这样,这五个字背后的水,绝对深不见底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楚天阔指了指档案袋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陆峥撕开火漆。
倒出里面的几页绝密打印件。
全英文的名单,配着一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陆峥的视线在第一张照片上扫过,瞳孔骤然收缩!
“北美军工寡头的老洛克菲勒?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上任家主?”
他一张张翻下去。
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着在国际上呼风唤雨、甚至能左右一个中等国家政权的顶级大鳄!
这上面的百名老者,掌控着全球七成以上的矿产、金融和军工资源。
“他们就是永生俱乐部的核心成员。”
楚天阔咬着牙,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怒。
“深渊财团,不过是他们用来敛财和打掩护的一个‘提款机’外围壳子。”
“这帮老不死的怪物,平均年龄都在九十岁以上。为了多活几年,他们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!”
陆峥的手指停在一份附带的生化实验记录上。
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浸满毒液的刀子,狠狠刮着他作为一个医生的底线。
“编号017,亚裔成年男性,心脏摘取成功,排异反应抑制中……”
“编号085,南美裔女童,骨髓造血干细胞抽干,用于细胞端粒重组实验……”
活体器官摘取!基因重组!
这根本不是医学。
这是把底层活生生的人,当成了他们延续寿命的“零件仓库”!
“难怪。”
陆峥的声音冰冷彻骨,浑身的杀气瞬间爆发。
连会议室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。
“难怪阎九幽敢在龙国地下搞生化实验。难怪深渊财团要研制针对亚洲人的基因锁毒药。”
他把档案袋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“他们不是在制毒,他们是在‘筛选’器官供体!”
楚天阔一拳砸在茶几上,玻璃杯震得粉碎。
“没错!这帮畜生!”
他双眼血红,像一头狂怒的狮子。
“国安那边刚得到消息。这帮老怪物之所以急眼,是因为你不仅搞垮了深渊,还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抗排异药物底层算法给锁死了!”
“他们体内的拼凑器官,随时可能因为排异反应大面积衰竭。”
楚天阔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陆峥。
“老弟,他们盯上你了。”
“盯上我?”
陆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,没有半点恐惧,只有一种将这帮老怪物挫骨扬灰的暴戾。
“他们以为,我陆峥是个随便捏的软柿子?”
“就凭他们那些缝缝补补的烂肉,也敢把爪子伸进我江州?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陆峥按下免提。
“陆主任!急诊大厅出事了!”
电话那头,苏小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慌。
“刚才有一辆黑色的集装箱卡车,直接撞断了咱们外面的栏杆!”
“从车上掉下来一个人……浑身是血……肚子全被切开了!”
陆峥眼神一寒。
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,大步流星地朝外冲去。
“楚大哥,看来他们的‘见面礼’,已经送到了。”
两分钟后,急诊科大厅。
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的酸臭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大厅中央的担架车上。
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男人。
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全是被鞭打和电击的焦黑痕迹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他的腹部。
一道长达三十厘米、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缝合疤痕,从胸骨剑突一直裂到肚脐下方。
缝合手法粗糙,甚至用的还是兽医用的粗尼龙线!
鲜血混着黄绿色的脓液,正顺着崩开的线头往外涌。
“快!推抢救室!准备输血!”
老赵带着几个年轻大夫,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纱布死死按住男人的伤口。
但这血根本止不住。
男人的血压已经掉到了危险线以下。
陆峥大步跨入大厅,冷眼扫过担架车上的惨状。
“让开。”
他一把推开手忙脚乱的实习生,直接上手撕开了男人腹部的那块烂布。
只看了一眼。
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在这个男人的腹腔里。
没有肝脏,没有左肾。
甚至连一部分的胰腺尾部,都被人粗暴地切除了!
这根本不是救人留下的伤口。
这是一场活生生的、不打麻药的野蛮采摘!
“大夫……救我……”
担架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无神的眼睛,死死抓住陆峥的袖口。
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噜声。
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涣散的瞳孔里,充满了对人世间最深层的绝望。
看着档案上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代号,楚天阔气得咬碎了后槽牙:“这帮老不死的怪物,为了多活几年,简直连人都不是了!”陆峥将档案冷冷地扔在桌上,眼中杀意凝结:“用别人的命来填自己的命?违背天道,他们离死不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