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档案上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代号,楚天阔气得咬碎了后槽牙。
“这帮老不死的怪物,为了多活几年,简直连人都不是了!”
陆峥将档案冷冷地扔在桌上,眼中杀意凝结。
“用别人的命来填自己的命?违背天道,他们离死不远了。”
急诊大厅的喧闹声,被一道凄厉的警笛声撕裂。
“陆神!快救人!”
老赵推着平车,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大门。
平车上,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。
他浑身散发着恶臭,泥水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液,顺着平车边缘往下滴答。
“这人是怎么回事?”楚天阔皱着眉,快步走上前。
“说是从港口的一个走私集装箱里逃出来的。”老赵气喘吁吁。
“刚跑出港口没多远,就倒在大马路上了。巡警发现送过来的。”
陆峥走上前,目光如刀,瞬间锁定了男人的腹部。
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粗糙缝合线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,趴在他肚子上。
伤口已经严重感染,黄绿色的脓液正往外渗。
陆峥戴上无菌手套,轻轻按压了男人的腹腔边缘。
“没有肝脏的触感边界。”
他眉头微蹙,手指继续向下游走,“左肾缺失,部分胰腺切除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陆峥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度冰冷。
“这缝合手法,用的是心胸外科特有的‘降落伞式’连续缝合。”
“这绝对不是黑市里那些野路子医生能做出来的。这是受过顶级外科训练的专业人员干的!”
楚天阔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专业医生?干这种生摘器官的勾当?!”
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那是一双浑浊、充满绝望的眼睛。
他死死抓住了陆峥的手腕,指甲因为用力过猛,在白大褂上掐出了几道血痕。
“救我……大夫,救救我……”
男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,每说一个字,都伴随着大量的血沫涌出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被关在那个岛上……”
他双眼圆睁,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鬼。
“像猪一样被圈养着……他们给我们打针,抽我们的血……”
“那个白胡子老头……他说我的肝很好,配型成功了……”
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他们把我绑在床上,没有麻药……活生生地把我的肝挖走了!”
“他们说,那是神灵在索取贡品……我们都是为了神灵续命的祭品!”
“神灵……”
男人的瞳孔开始涣散。
他死死盯着天花板,仿佛看到了一张张苍老而贪婪的面孔。
“那些老怪物……他们喝着我们的血,吃着我们的肉……他们要活一千岁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化作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“滴——”
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那条代表着生命跳动的绿线,彻底拉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死了。
急诊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惨无人道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像猪一样圈养?活摘器官?为了给那些老怪物续命?!
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道德底线,这是赤裸裸的反人类罪行!
“这帮畜生!”
楚天阔双眼血红,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。
“老子这就带人去查封那个港口!把那帮走私犯的皮全扒了!”
陆峥没有说话。
他松开男人的手,轻轻合上了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“查港口没用。他们只是运货的喽啰。”
陆峥转身,走向清创室旁边的一间小型解剖室。
“把尸体推进来。”
陆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我要亲自给他做解剖。”
十分钟后,解剖室。
无影灯惨白的灯光打在冰冷的不锈钢台上。
陆峥穿着厚重的防化服,手持解剖刀,动作精准而冷酷。
他没有去管那些被粗暴切除的器官创面。
而是直接划开了男人右侧大腿内侧的股静脉。
“滴答。”
几滴暗红色的血液,被滴在了一张特殊的试纸上。
陆峥拿着试纸,走到显微镜前。
他将一滴特制的化学试剂滴在上面,静静地观察着颜色的变化。
一分钟后。
试纸的边缘,慢慢浮现出一圈诡异的幽蓝色光晕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陆峥抬起头,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森寒的杀气。
“这是‘环孢素A’的超强变种衍生物。”
他把试纸扔在托盘里,扯下染血的手套。
“这种抗排异药物的分子结构,是深渊财团的独家专利。”
“为了防止拼凑的器官在那些老怪物体内发生排斥反应,他们给供体提前注射了这种高浓度的药物。”
陆峥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这药,就是他们的催命符。”
楚天阔站在解剖室外,隔着玻璃听到了陆峥的话。
“老弟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深渊财团虽然破产了,但他们垄断的那些设备和药物算法,已经被我们林氏彻底锁死。”
陆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没有了后续的算法更新,那些高精尖的抗排异维持机器,马上就会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“没有了机器的压制,那些缝合在他们体内的、来自不同穷人的器官,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,在他们体内疯狂排斥、攻击。”
陆峥转过身,看着解剖台上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陆峥将那管提取出的抗排异药物残液丢进垃圾桶,扯下带血的手套:“靠这种垃圾药水压制基因排异?逆天而行,反噬马上就要找上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