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什么糊涂！”
“老子听明白了你的弦外之音！”
“我要你帮我拿年度冠军！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陈谦脸上的笑容僵住，随即化作一抹苦笑。
“团儿姐，既然你都看穿我在装傻。”
“那就说明我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“何必非要撕破脸皮，搞得这么难看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福团儿咬着牙问。
“咱俩充其量就是连麦过一次的网友。”
“没有任何交情基础。”
“我没义务无缘无故帮你砸钱打榜。”
陈谦摊手，一脸无辜。
福团儿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为了我。”
“别闹。”
陈谦直接打断。
“我心里有人了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福团儿往前凑了凑，目光灼灼。
“只要你答应帮我拿下年度。”
“今晚，我就是你的人。”
“而且，事后绝不纠缠，一笔勾销。”
“这笔交易，够不够诚意？”
陈谦整个人都懵了。
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他看着对面的女孩。
对方脸颊绯红，显然也憋足了劲儿。
哪怕再矜持的女孩子，面对这种 ** 裸的提议，也能硬着头皮说出来。
然而。
陈谦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福团儿瞳孔骤缩。
“ ** ！！！”
她爆了一句粗口，满脸惊愕。
“你是个男人吗？！”
“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，你居然还拒绝？！”
“咳咳……”
陈谦轻咳两声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团儿姐，理智一点。”
“打一个年度，少说也要几百万吧？”
“拿着这几百万，我能找多少美女陪你？”
“何必非要把自己搭进去？”
“一次几百万的买卖，太奢侈，我不划算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 ** 。
福团儿愣了两秒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扑过去。
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陈谦胸口。
“ ** ！！！”
“你气死我了！！！”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！”
“你竟然敢拿我和那些陪酒女相提并论！！！”
陈谦左右闪躲，狼狈不堪。
“冷静点！咱们就事论事……”
陈谦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话还没说完，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空气。
福团儿此刻简直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头发凌乱如草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陈谦，恨不得当场把他撕碎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拒绝的理由。
甚至做好了被骂的准备。
可唯独没料到，结局会是这般荒谬。
心里的那股火瞬间烧到了天灵盖。
拿钱来衡量我？
这种话也说得出口？
在感情这潭水里，女人总爱幻想自己是唯一例外。
可真到了悬崖边，男人的理智比冰还冷。
陈谦虽然也是狼狈不堪。
但他脸上挤出的笑容里，透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坚定。
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。
福团儿脑中突然闪过知秋之前的警告。
那家伙嘴毒 ** 。
说陈谦看着不靠谱，实则心思深沉得像马蜂窝。
跟他相处，稍不留神就被坑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电光石火间，福团儿悟了。
既然他不按常理出牌，那就掀桌子。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。”
她咬着牙，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我不信你会嫌弃我！”
陈谦一脸无辜，摊开双手。
“真不是嫌弃，是钱太多了！”
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下来。
福团儿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几乎戳到陈谦鼻子上。
“去你的！老娘脸都丢尽了！”
“跟你玩这套虚的，要是再敢跟我打太极……”
她眼中寒光乍现。
“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“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大不了鱼死网破！”
她脑子里转不过弯来，猜不透对方的真实意图。
既然猜不透，那就逼问出来。
话音未落，她身形一动，直奔要害而去。
动作迅猛，毫无保留。
陈谦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姑奶奶！别冲动！这是要命的事啊！”
福团儿满脸决绝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我都做到这份上了，还顾忌个屁！”
“说不说？不说咱俩明天就一起霸榜热搜！”
这一招太狠了。
直接拿捏住男人的软肋。
陈谦哭笑不得，心中暗骂。
疯起来的女人，简直是洪荒猛兽。
硬扛不住，只能认怂。
“我说，我说还不行吗？”
“你先松手！”
福团儿没动，依旧虎视眈眈。
“你这副样子，还有半点女性尊严吗？”
“尊严值几个钱？”
福团儿冷笑一声。
“我都来谈条件了，在你面前装什么淑女？”
“要么给个痛快话，要么大家一起完蛋！”
陈谦深吸一口气，终于问出了心底那个最敏感的疑惑。
“姐，你真是公会派来的卧底？”
这句话像踩了尾巴的猫。
福团儿怒火中烧，差点原地 ** 。
“老子都这副德行还卧底个鬼啊！！！”
陈谦眉头紧锁，压住满腹疑虑，开口劝慰：“团儿姐，先别急着上火。这事儿透着股邪乎劲儿，怎么想都不对劲。”
福团儿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胸口的起伏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：“那你倒是说说看，到底哪儿不合常理？”
“你是你们公会的一姐，这点毋庸置疑吧？”陈谦追问。
福团儿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。
陈谦随即摊手，语气笃定：“这就通了嘛！哪家正经公会会眼睁睁看着自家招牌黯淡无光？年度大赏可是重头戏，你越耀眼，公会的营收自然水涨船高。那些平台明明知道在割韭菜，各大公会还是前赴后继地砸钱，图的是什么？不就是看中这背后的利益链条吗？”
福团儿怔住了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。沉默良久，她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：“道理我都懂。别的公会都护着自家主播，可偏偏我家……不管我。”
陈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满心不解。
福团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：“你知道‘赔钱货’这个称呼吗？”
陈谦茫然摇头。这绰号确实冷门，他没听说过。
福团儿苦笑一声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一直都在给公会做亏本买卖。我不爱向粉丝伸手要礼物，反而痴迷于Cosplay。为了攒名气，我只能到处跑活动，可大多数漫展和商演根本没钱拿。公会投在我身上的精力和资金，根本看不到回本的希望。所以，他们内部给我贴上了这个标签，甚至公开承认。”
陈谦瞳孔微缩。堂堂头部主播，竟然被贴上这种标签？若是传出去，谁敢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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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瞧见陈谦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，福团儿笑意更淡了几分：“觉得荒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