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刺目的蓝色电火花在游戏掌机的屏幕上疯狂跳跃。
一缕刺鼻的焦糊黑烟顺着充电口飘了出来,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弥漫开来。
天庭六公主呆呆地跪坐在废旧纸箱上,双手死死捧着那台已经彻底黑屏的机器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,砸在屏幕上,碎成一滩水渍。
“我……我的晋级赛……”
她扁着嘴,下唇被牙齿咬出一排深深的血印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就差最后一下平A!敌方的水晶就差最后一下平A就要爆了!
现在全没了,连带着这台游戏机一起,被地底窜出来的黑色死气腐蚀成了一块废铁。
苏绝靠在对面的墙根底下,手里捏着那台同样黑屏冒烟的旧手机。
他看着屏幕上倒映出自己戴着奥特曼面具的脸,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接着一条地崩了出来。
“老子好不容易找个地方挂机摸鱼,顺便打发时间。”
苏绝把报废的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纸篓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玩个游戏还要被拔网线?这地底下的物业是干什么吃的!”
【叮!检测到宿主深陷晋级赛关键时刻,惨遭外力物理拔线!】
【游戏体验惨遭毁灭性破坏!宿主起床气与断网之怒完美融合!】
【咸鱼怒火点燃纯阳气海!触发特定暴走奖励:断网之仇不共戴天!】
【当前挂机收益成倍结算!每分钟自动增长一万五千亿年修为!】
脑海里的机械音疯狂敲锣打鼓。
但一万五千亿年的恐怖倍率,此刻也无法平息苏绝心头的烦躁。
他站起身,一脚踹开杂物间的木门。
木门撞在走廊的墙壁上,砸落一大块白色的墙皮。
苏绝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低气压,大步跨出杂物间。
一楼宽敞的客厅里,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漆黑冰霜。
那些从外太空带回来的稀有绿植,在接触到这股黑霜的瞬间,当场枯萎风化,化作一地黑灰。
大厅正中央,虚空被强行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。
一个高挑霸道的身影,踩着黑色长靴,从裂缝中缓缓踏出。
来人身披一袭绣着血色彼岸花暗纹的黑色冥皇龙袍,裙摆拖曳在地板上。
头顶戴着由万年白骨雕琢而成的平天冠,十二旒白骨珠帘挡不住她那双暗红色的凤眸。
幽冥地府的最高统治者,冥界女皇。
她肌肤苍白如纸,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死寂,但五官却美得极具侵略性。
那张冷艳霸道的脸庞上,挂着主宰万物生死的傲慢。
冥界女皇根本没看客厅里那些严阵以待的女人。
她那双暗红色的凤眸越过人群,径直锁定了刚从杂物间走出来的苏绝。
“天帝那个没骨头的老东西,自己被一口气吓破了胆,竟然把女儿塞进花轿送下界来和亲?”
女皇红唇微启,声音沙哑磁性,带着回荡在灵魂深处的威压。
声浪震得大厅上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。
“本皇还以为天庭多有骨气,原来也不过是群摇尾乞怜的废物。”
她扬起苍白的下巴,伸出戴着黑色护甲的玉指,直直地指向苏绝。
“天界给了女儿,本皇的幽冥地府自然不能落后!”
“本皇看中的男人,谁也别想捷足先登!”
冥界女皇大袖一挥,霸道绝伦的气场横扫全场。
“你,现在就跟本皇回幽冥地府!”
“入赘我冥界,做本皇的冥夫!”
这句话一出,宛如一颗深水炸弹,直接在客厅里轰然炸开。
本就因为六公主抢占了杂物间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地球后宫团,这下彻底炸毛了。
“哪来的孤魂野鬼!敢跑到这里来抢人!”
林清寒一步跨出,手里的寒冰短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。
剑刃上的冰霜真气与地上的黑色死气疯狂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握着剑柄的手背暴起青筋,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里。
“苏绝是我们的人!你这从坟头里爬出来的老女人,也配让他入赘?!”
白若雪气得把手里的棒棒糖摔在地上,一脚踩成粉末。
她掌心里钻出几十条手腕粗的绿色毒藤,藤蔓上的倒刺闪烁着幽绿的光芒。
“大哥哥才不去什么地府呢!那里全都是死人,多晦气呀!”
白若雪红着眼眶,大眼睛里满是护食的凶光。
“你这个黑心女鬼,赶紧滚回地下吃土去!”
唐糖抓着一大把爆裂符箓,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但眼底的敌意毫不退让。
“这栋别墅已经满员了!我们连天庭的公主都关在杂物间里!”
“你休想把苏绝学弟带走!大不了我把这栋房子连同裂缝一起炸了!”
角落里,姬无月歪着脑袋,病态苍白的小脸上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。
她手里那把生锈的剪刀“咔嚓咔嚓”剪着空气。
“死人呀?无月最喜欢死人了。”
“不知道把冥界女皇的脑袋剪下来,会不会流出黑色的血呢?”
万族女帝和冷月指挥官也齐刷刷地亮出了武器。
星辰长剑和高能激光枪同时瞄准了站在裂缝前的冥界女皇。
十几个绝色天骄,瞬间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,死死挡在苏绝面前。
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女人,冥界女皇冷笑出声。
她那双暗红色的凤眸里,闪过一抹上位者的轻蔑。
“一群没长齐毛的小丫头片子,也敢拦本皇的路?”
冥界女皇双手负在身后,一股排山倒海的幽冥死气从她脚下轰然爆发。
“既然你们想死,本皇就送你们提前去奈何桥排队!”
“百万阴兵何在!”
她一声令下,身后的黑色裂缝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鬼哭狼嚎。
无数骑着白骨战马、手持生锈铁戈的阴兵,在裂缝边缘若隐若现,随时准备冲入人间。
阴风怒号,别墅里的承重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剥落,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。
苏绝站在走廊拐角处,看着这摇摇欲坠的别墅大厅,眉头拧死。
这套特等一号别墅,可是他精挑细选的挂机根据地。
门坏了刚修好,屋顶漏了刚补上。
现在这帮女人居然又打算在客厅里开大招,甚至还要召唤百万阴兵来拆家?
要是这栋房子塌了,他今天晚上难道去睡大马路?
苏绝伸手揉了揉被阴风吹得发僵的脖子,目光越过那群红了眼的女人,落在冥界女皇的身上。
幽冥地府?
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听说地府那个地方,终年不见阳光,到处都是惨叫的死人。
死人不会说话,不会像这帮女人一样天天在他耳边为了谁洗碗、谁铺床吵得不可开交。
那里没有网络,没有手机,更没有烦人的社交。
除了黑,就是安静。
这不就是全宇宙最完美的、天然的遮光隔音睡眠舱吗!
“这地方,简直是挂机躺平的顶级圣地啊!”
苏绝面具底下的双眼,瞬间亮起了一抹满意的光芒。
眼看林清寒的剑气和冥界女皇的死气就要在半空中相撞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苏绝双手插兜,提高音量,声音在纯阳真气的包裹下,震散了漫天阴气。
大厅里的女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,看着他。
林清寒咬着红唇,眼底满是委屈。
“苏绝!你别怕,我们就算拼了命,也绝不会让她把你带去那种鬼地方!”
苏绝连看都没看林清寒一眼。
他越过人墙,大步走到冥界女皇的面前。
在全场女人惊恐骇然的目光中。
苏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。
“别打了,这房子再塌一次,我连修理费都掏不出来了。”
他看着冥界女皇,点了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地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