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杂物间的实木房门从里面反锁,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这道单薄的门板,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把外面那群快要暴走的女人死死挡在了外面。
走廊上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砖。
林清寒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。
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白皙的手背上暴起三根青筋,指甲在门框上抠出一道深深的木屑。
“他……他居然为了那个天庭来的缩头乌龟,把我们关在门外?”
林清寒咬着红润的下唇,一丝腥甜的血丝顺着唇角渗了出来,她却连擦都顾不上擦。
她手里的寒冰短剑掉在地毯上。
刺骨的冰霜真气顺着剑格疯狂蔓延,眨眼间把整个走廊的墙壁冻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白若雪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结冰的地板上。
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极品灵茶,茶杯倾斜,滚烫的茶水泼在脚面上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不甘的泪水。
“我们防住了那个星际女指挥官,防住了万族女帝……”
白若雪的声音打着颤,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结果……结果大哥哥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网瘾村姑给拐跑了?!”
唐糖抓着一大把爆裂符箓,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金色的符箓在她掌心被揉成了一团废纸。
“砸门!我要把这扇破门炸个粉碎!”
她举起符箓就要往前冲,却被旁边的千面妖女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你疯了?想让他真的离家出走吗?”
千面妖女那张冷艳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五指死死扣进墙皮里。
“他走之前那句警告你没听见?谁敢弄出动静,他马上走人!”
四个女人面面相觑,满腔的怒火和醋意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,憋得脸色铁青。
打又不能打,砸又不敢砸。
她们只能像四尊望夫石一样,红着眼眶,死死守在杂物间的门口,一步也不敢挪开。
门内,杂物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狭小昏暗的空间里,只有屏幕散发出的微弱蓝光。
纸箱子堆在角落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。
天庭六公主盘腿坐在一个旧纸箱上,头上的金步摇早就被她拔下来扔在了一边。
她那头乌黑的柔顺长发乱得像个鸡窝。
这丫头双眼布满红血丝,死死盯着手里的游戏屏幕,两只大拇指搓出了一片残影。
“对面刺客在草丛!我看到了!我开大招定住他了!”
她激动得小脸通红,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指挥声,哪里还有半点天庭公主的端庄。
“快快快!输出跟上啊!”
苏绝靠在对面的墙根底下,脑袋上扣着那个塑料奥特曼面具。
他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,手里拿着个碎了屏幕的旧手机。
屏幕上,他操控的角色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己方泉水里,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“我在这挂机吸收经验呢,你一个人去打团就行了。”
苏绝打了个哈欠,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划拉了两下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“你这天庭神仙的反应速度不是挺快吗?一打五没问题吧?”
六公主咬着牙,屏幕上的操作快得飞起。
“我可以!我能反杀!这局晋级赛我一定要赢!”
她完全沉浸在游戏的杀戮快感中,对苏绝这种光明正大的挂机行为没有半点怨言。
只要苏绝不赶她出去面对外面那些可怕的女人,让她一打十她都乐意。
苏绝放下手机,双手枕在脑后,满意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咸鱼生活。
没有女人在耳边争风吃醋,没有谁非要逼着他喝十全大补汤,更没人拿剪刀晃来晃去。
这个社恐神女只要给个游戏机,她就能安静地待上一整天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躲进杂物间,带着天庭神女开启泉水挂机模式!】
【在游戏里躺平,在现实中摸鱼!将带妹上分的苦力活全部推给妹子!】
【宿主以绝世渣男之姿,完美规避门外的高危桃花修罗场!】
【触发顶级避难所暴击奖励:咸鱼的电竞王座!】
【当前挂机收益打破次元法则!每分钟自动增长一万两千亿年修为!】
机械音在脑海里像放礼炮一样轰然炸响。
一万两千亿年!
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体内化作实质的金色风暴。
他那武尊境初期的壁垒,在这一秒钟内被海量的修为直接冲垮。
骨骼表面流转的混沌星光越发深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足以碾碎虚空的恐怖底蕴。
接下来的整整三天。
苏绝和六公主吃喝拉撒全在这个十平米的杂物间里解决。
门外。
后宫团的耐心已经被熬到了极限。
林清寒直接在走廊上打了个地铺,眼睛熬得通红,死死盯着门缝底下的那一线灯光。
白若雪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,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。
“啊!我死了!你快来救我呀!”
门内突然传出六公主因为游戏角色阵亡而发出的娇呼。
这声音落在白若雪耳朵里,却彻底变了味。
白若雪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走廊的地毯上,眼泪狂涌而出。
“他……他们居然在里面玩得那么疯!”
她捂着胸口,气得连呼吸都喘不上来了。
林清寒手里的水杯“咔嚓”一声被捏成了满地冰渣。
她猛地站起身,手已经按在了寒冰短剑的剑柄上。
“我受不了了!就算他真的离家出走,我也要把这扇门劈开!”
她刚举起剑,准备拼个鱼死网破。
突然。
整个特等一号别墅的地面,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这震动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袭击,不带丝毫真气波动。
而是透着一股让人灵魂发寒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极致死气。
一楼客厅那名贵的波斯地毯上,瞬间爬满了一层漆黑的冰霜。
温度跌破绝对零度。
那些留在客厅里的家具、绿植,在接触到这股黑霜的瞬间,当场腐朽风化,化作一地黑灰。
林清寒和千面妖女脸色大变,齐刷刷地往后退开。
“好恐怖的幽冥死气!有绝世大魔越界了!”
杂物间内。
六公主正操控着角色推向敌方高地水晶。
“赢了!就差一下平A了!”
她激动得眼睛发亮,大拇指重重地按下攻击键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杂物间的地板从中间轰然裂开。
一股浓郁如墨的黑色死气,像喷泉一样从地底冲天而起。
这股死气直接扫过了六公主手里的游戏掌机。
“滋啦!”
掌机内部的电路板在死气的腐蚀下,当场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电火花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,彻底黑屏,冒出一缕刺鼻的黑烟。
六公主的大拇指还按在屏幕上。
她呆呆地看着手里这块变成废铁的掌机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“我……我的晋级赛……”
她扁着嘴,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整个人缩回了纸箱角落。
苏绝靠在墙根上,头顶的奥特曼面具被震得歪到了一边。
他看着掉在地上的废旧手机同样黑了屏,面具底下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。
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清静挂机点。
这帮不长眼的东西,竟然直接把地板给掀了!
“呼——”
地裂的缝隙中,黑色的死气疯狂翻滚,最终在杂物间狭小的半空中凝聚成一扇漆黑的传送门。
一只踩着黑色战靴、修长笔挺的大长腿,率先从门内跨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道霸气绝伦、透着君临天下威严的女子身影,缓缓降临。
她身披一袭绣着彼岸花暗纹的黑色冥皇龙袍。
头上戴着由白骨雕琢而成的平天冠。
皮肤苍白如纸,但五官却美得极具侵略性,那双暗红色的凤眸里透着主宰生死的傲慢。
冥界最高统治者,幽冥女皇。
她根本没看角落里哭泣的天庭公主。
那双红眸径直锁定了靠在墙上的苏绝,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。
“天帝那个没骨头的老儿,竟然吓得提前把女儿送下来结盟?”
冥皇的声音沙哑磁性,带着回荡在灵魂深处的威压,震得杂物间的墙皮簌簌掉落。
她大袖一挥,霸道地指向苏绝。
“天界给的,本皇给双倍!”
“本皇看中的男人,必须下地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