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重天之上,凌霄宝殿。
仙气缭绕的九龙金座上,神界天帝如同一尊石雕般僵在原地。
那杯由十万年蟠桃酿造的琼浆玉液,早被他摔成了一地晶莹的碎玻璃。
殷红的酒水顺着龙袍的下摆滴滴答答落在白云金砖上,他连伸手去擦的本能都丧失了。
他的神识死死锁定在下界那道洞穿天堑的暗金色光柱上。
那股属于神王境初期的威压,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纯粹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天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。
他执掌神界整整十万年,耗费了无数星系的气运,才堪堪摸到神王境的门槛。
而下界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,就像是一轮横空出世的烈日,直接将他引以为傲的底蕴秒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天帝猛地回过神来,一巴掌狠狠拍在身前的玉案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由九天神玉雕琢而成的玉案当场化作一地粉末。
“这等不受天庭管辖的异端,若是让他成长起来,朕的龙椅还怎么坐得安稳!”
他目眦欲裂,咆哮声犹如九天神雷,响彻整个三十三重天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敲响震天神鼓!点齐十万金甲天兵,布下天罗地网大阵!”
“去下界将此人就地正法,连魂魄都给朕打散,永不超生!”
……
神界第一广场,特等一号别墅上空。
原本被金色光柱撕裂的苍穹,此刻被黑压压的乌云死死笼罩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重肃杀的战鼓声,宛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,震得空间泛起层层涟漪。
十万名身披金甲、手持雷火神兵的天将,踏着祥云将整座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金色的阵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霆巨网,封锁了所有的退路。
别墅一楼客厅里。
刚刚从苏绝突破的威压中喘过气来的女人们,全被天上的阵仗镇住了。
光明女神趴在地毯上,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是天庭的十万斩神大阵……”
她死死咬住下唇,金色的神瞳里写满了绝望。
“当年一头作乱的远古星空巨兽,就是在这座大阵的绞杀下化为灰烬的!”
黑暗女神手里的魔镰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他刚刚突破境界,气息肯定不稳,怎么可能扛得住十万天兵的联手镇压!”
林清寒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寒冰短剑发出阵阵悲鸣。
她想往二楼冲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连迈上一个台阶都做不到。
白若雪急得眼泪直掉,绿色的藤蔓在掌心乱窜。
“大哥哥!你快跑呀!别管这破房子了!”
姬无月捏着一把新找来的剪刀,病态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不甘,指甲深深抠进手心。
“哥哥的命是我的,谁也不许抢走他!”
二楼,主卧废墟中。
时空折叠结界刚刚散去,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苏绝四仰八叉地躺在深海灵玉大床上,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。
阵法内长达一万年的挂机,让他浑身的骨头都舒坦得发酥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
外面的战鼓声顺着屋顶的破洞传了进来,像是一万个广场舞音响同时开机。
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苏绝皱起眉头,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真丝眼罩,随手扔在枕头边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满脸写着浓浓的起床气。
“大清早的,神界的城管在外面搞强拆吗?”
苏绝踩着旧拖鞋,单手插在灰色卫衣的口袋里,慢吞吞地走到被炸开的阳台边缘。
他推开头顶的塑料奥特曼面具,抬头往上看去。
天上密密麻麻全是穿着金皮罐头的人影。
一个个举着兵器,敲着大鼓,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下界狂徒!你触犯天条,死期已到!”
带头的天庭神将举起手里的雷火长枪,枪尖闪烁着电弧,遥遥指向站在阳台上的苏绝。
“立刻跪下受缚,交出神格,免得十万大军降下神罚,让你灰飞烟灭!”
声如滚雷,在别墅上空炸开,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苏绝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。
他看着天上这群乌泱泱的人影,面具底下的眼神冷到了冰点。
“敲敲敲,敲丧呢?”
苏绝打了个长长地哈欠,连护体罡气都懒得往外放。
“我才刚睡醒,你们这群苍蝇就跑来嗡嗡乱叫。”
他站在残破的阳台上,迎着十万天兵铺天盖地的杀气,双臂缓缓向上伸展。
迎着昏暗的雷云,痛痛快快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咔咔咔。”
骨骼摩擦发出清脆的爆鸣声,在寂静的对峙中尤为清晰。
阵法内一万年的深度沉睡,让他的肺腑里积攒了一口浑浊的废气。
苏绝张开嘴,对准天空中那十万金甲天兵,随口呼了出去。
“呼——”
这只是一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浊气。
但在神王境初期底蕴的加持下。
这口浊气离开苏绝嘴巴的瞬间,发生了彻底的质变!
它化作了一场撕裂星河的宇宙风暴!
暗金色的风暴迎风暴涨,眨眼间便遮蔽了半个苍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华丽的招式碰撞。
就像是秋风扫过一堆枯黄的落叶,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碾压。
“那是什么——!”
带头的神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。
他手里那杆号称坚不可摧的雷火长枪,在接触到风暴的瞬间,直接化作粉末。
紧接着,他身上的金甲连同强悍的神躯,被这口气吹得寸寸湮灭。
十万名结成大阵的天兵天将,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出来。
被这股风暴一刮,齐刷刷地化作漫天金色的齑粉。
洋洋洒洒地消散在天地之间,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天空中厚重的雷云被这一口气彻底吹散。
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在特等一号别墅的残破屋顶上。
天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,连一片云彩都找不到了。
原本震耳欲聋的战鼓声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神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惨遭十万天兵堵门叫嚣!】
【宿主伸个懒腰,一口起床废气吹散神界大军!】
【视十万天将为恼人苍蝇,降维打击震碎天道逻辑!】
【触发特定毁灭成就:这口气谁顶得住!】
【当前挂机收益持续狂飙!每分钟自动增长八百亿年修为!】
机械音在脑海里敲锣打鼓地炸响。
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四肢百骸里奔腾咆哮,发出大江大河般的轰鸣。
他舒服地揉了揉下巴,满意地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。
“这下总算清静了。”
苏绝转身走回卧室,准备倒头补个回笼觉。
一楼客厅里。
林清寒手里的短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冰面上。
白若雪张大嘴巴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绿色藤蔓上也没发觉。
光明女神和黑暗女神抱在一起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她们刚刚还在担心苏绝会被十万大军绞杀。
结果人家站在阳台上,连手都没出。
叹了口气,十万天兵就没了?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远古造物主……”
光明女神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得自己的神格都在颤栗。
“这天下,还有谁能挡住他的一根手指头?”
三十三重天之上,凌霄宝殿。
天帝瘫坐在没有玉案遮挡的九龙金座上。
他面前那面用来实时监控下界的玄光镜,在传回苏绝那口气的画面后,直接“砰”的一声炸成了碎片。
十万天兵!那可是天庭最精锐的底蕴!
就这么被人一口气给吹没了?!
天帝双腿一软,直接从金座上滑落,双膝重重磕在了白云金砖上。
他浑身冷汗狂流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等杀神要是杀上天庭,整个神界都得给他陪葬!
“快!传朕旨意!”
天帝连滚带爬地抓住身边的一名老仙官,声音凄厉得像鬼哭。
“去把长公主请出来!”
“把天庭宝库里最名贵的十条神脉全抽出来当嫁妆,立刻送去下界!”
【叮!天帝破防,送女保命程序启动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