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”
黄铜锁舌连续转动三圈的清脆金属碰撞声,在宽敞的主卧里荡开。
苏绝把反锁旋钮拧到死,顺手抽走了钥匙,直接扔进储物戒指最深处。
他踩着拖鞋走到深海灵玉大床前,一头栽倒在上面。
整个人呈大字型陷进柔软的天蚕丝被褥里,连翻个身的动作都懒得做。
一楼客厅里那剑拔弩张的火药味,终于被这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彻底隔绝。
苏绝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闭上双眼。
“系统,给我把时间流速静止阵法拉满。”
他在识海深处,下达了这道毫无感情的死命令。
“顺便把我的听觉、触觉全给掐了。”
“外头就算是宇宙大爆炸,只要没炸到我的床板,都别来吵我。”
苏绝在心里补充了一句,拉过被子蒙住脑袋。
【叮!接收到宿主终极避世挂机指令!】
【正在切断外界物理感知,启动最高规格‘时空折叠休眠舱’模式!】
【外界时间流速已锚定!内部挂机时间轴正在无限拉长!】
【换算比例设定完毕:外界一分钟,阵内一万年!】
【请宿主安心享受这场横跨纪元的奢华长觉!】
机械音落下的瞬间。
整个主卧的空间泛起一层水波般的透明涟漪。
这层涟漪将苏绝连同那张灵玉大床死死包裹,化作一个绝对静止的结界。
隔绝了神界所有的法则探查,也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因果。
结界外。
一楼客厅里的光明女神和黑暗女神才刚刚在沙发两端坐下。
林清寒握着寒冰短剑,正准备开口警告这两位高维神明。
结界内。
苏绝的呼吸频率在三秒钟内降到了最低,彻底切断了对这具肉身的控制。
他的心跳无限放缓,从每分钟跳动七十次,变成了整整一百年才跳动一次。
时间,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,开始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奔流。
一百年。
一千年。
五千年。
在这漫长到足以让一个星系走向毁灭、让沧海化作桑田的岁月里。
苏绝连一个梦都没做。
他睡得安稳踏实,偶尔砸吧两下嘴,翻个身把腿夹在被子上。
那些苦行僧熬白了头都参不透的宇宙枯荣。
那些天骄闭死关打坐才能熬过的岁月磨砺。
在苏绝这里,全变成了一场没有打呼噜的高质量深度睡眠。
他丹田里的那颗混沌星核,在这万年的挂机底蕴浇灌下,开始了翻天覆地的质变。
海量的纯阳真气被时间阵法成倍放大,化作无数条咆哮的金龙。
这些金龙排着队,一股脑地扎进星核深处。
星核开始疯狂旋转,体积不断压缩。
从原本的拳头大小,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颗只有黄豆大的耀眼光点。
这光点内部,包罗万象。
金色的丝线在光点表面交织,刻画出一道道代表着宇宙本源的神秘道纹。
第八千年。
那颗黄豆大小的光点发出一声震动识海的脆响。
它向内彻底坍塌,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微型黑洞。
黑洞贪婪地吞噬着系统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纯阳修为,连一丝光芒都不往外漏。
第九千年。
苏绝在睡梦中觉得后背有点痒,伸手挠了两下。
微型黑洞随之停滞了一瞬,随后吞噬的速度猛地加快了十倍。
第一万年整。
挂机进度条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响,瞬间推到了最顶端。
那个吞噬了万年修为的微型黑洞,向外猛地一吐。
一枚通体呈现出混沌色泽、表面刻满宇宙本源神纹的多面体晶石。
在苏绝的丹田中央,稳稳地悬停了下来。
晶石散发着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无上威严,仿佛它就是这方宇宙的呼吸。
至高神格!
这枚神格不需要去下界收集凡人的信仰之力。
也不需要去经历九死一生的天劫雷罚。
它完完全全是由苏绝那万年纯粹的睡眠,加上系统的海量倍率,硬生生“睡”出来的本源结晶!
神格成型的那一刻。
苏绝那具停滞了万年的肉身,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皮肤表面的毛孔张开,吐出一口沉积了万年的废气。
苏绝在睡梦中觉得鼻子有点痒。
他伸出手指,在鼻尖上蹭了两下,顺势把蒙在头上的被子踢开。
“这觉睡得真解乏,骨头都躺软了。”
他在时空阵法里,双手交叉向上托举,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。
就在他双手向外扩展的瞬间。
时空折叠阵法的能量耗尽,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,消散在卧室里。
静止的结界轰然破碎。
外界,一楼的客厅里。
林清寒刚刚张开嘴,那个“你”字才吐出一半。
墙上的挂钟秒针,仅仅走过了三个格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抹照亮了整个神界的无上神光,从二楼的主卧里轰然爆发!
这道金光比一百万颗太阳同时爆炸还要耀眼夺目。
它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气势,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别墅那刚刚修好的屋顶。
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。
将神界那厚重的金色云层当场撕裂成两半。
光柱带着不可阻挡的伟力,直直地撞向了神界苍穹最高处的那道法则壁垒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那道拦在所有神明面前、古往今来无人能够撼动的神王境壁垒。
在苏绝伸懒腰带起的金光冲击下。
就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劣质玻璃。
当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法则碎片,化作点点星光洒向神界大地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完成万年极限深度睡眠!】
【睡梦中凝聚至高神格,躺平踏破神王壁垒!】
【咸鱼的底蕴震碎高维宇宙!触发跨维神级成就:一觉醒来我无敌了!】
【当前境界已更新:神王境初期!】
浩瀚的纯阳神力顺着破开的屋顶冲刷着整片神玉广场。
一楼客厅里的女人们,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神王威压按在了地上。
光明女神和黑暗女神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大洞。
“这……这是神王境的气息?”
两位主神心胆俱裂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此时此刻。
神界最中心,三十三重天之上。
凌霄宝殿深处,仙雾缭绕,瑞彩千条。
神界天帝穿着九章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。
他端坐在象征至高权力的九龙金座上,浑身散发着主宰神界的无上威严。
天帝手里端着一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琉璃夜光杯。
杯中盛满了十万年开花结果一次的蟠桃酿造的琼浆玉液。
他正半眯着眼睛,准备品尝一口这绝世美酒。
突然。
那股踏碎神王壁垒的恐怖气息,化作实质性的风暴。
横扫了三十三重天,直接撞开了凌霄宝殿那高达百丈的九重大门。
“砰!”
金色的余波扫过大殿。
将大殿两侧排列整齐、用九天神玉雕刻而成的白玉蟠龙柱,震得寸寸开裂。
石皮剥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尤为刺耳。
天帝浑身猛地一僵,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那双看淡宇宙生灭的眼眸里,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,将他整个人死死冻结在龙椅上。
“啪嗒。”
天帝手里的琉璃夜光杯脱手滑落。
砸在脚下的白云金砖上,摔得粉碎。
清脆的玻璃碎裂声,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。
殷红的琼浆玉液溅在龙袍的下摆上,留下斑驳的污迹。
他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动作都不敢做。
天帝死死盯着下界那道贯穿天地的神光,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