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衣弟子忽然愣了愣:“等等,你们…… 是不是都遇上的躺着也能赢小队?”
“我晕过去之前,好像听见有人笑,说又上钩一个。”
“对对对!我也听见了!是个年轻公子哥的声音!”
“让我交旗帜不伤人,那语气懒洋洋的!”
“我也是!”
几人一对峙,瞬间傻了眼 —— 合着他们几个栽得花样不同,坑人的居然是同一支队伍?
“我靠,太阴损了!”
“这谁想得到啊!”
“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运气差,合着大家都栽他们手里了?”
几人面面相觑,随即又是无奈又是好笑。
纷纷加入吐槽大军。
正说得热闹,旁边白光一闪,又出来两个弟子。
头发上还挂着蛛丝,狼狈得不行。
其中一个弟子刚爬起来就骂:“妈的!什么鬼山洞!里面还有大蜘蛛。”
“长老怎么能够想到如此阴毒的放旗帜的地方?”
长老们:与我们无关啊!
他话音刚落,就看见一圈人直勾勾盯着自己。
顿时愣了:“你们…… 都看着我干嘛?”
众人沉默两秒,瞬间爆发出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又一个!”
“兄弟你这造型可以啊。”
“快过来坐,咱们也算难兄难弟了!”
那两个弟子一脸懵,等听完大家的遭遇,才哭笑不得地挤进人群。
也加入了吐槽队伍。
一时间,躺着也能赢小队的名号在淘汰区里越传越响。
吐槽归吐槽,说着说着,有人话题一转,提到了邪修的事。
“对了,你们有没有碰到过下手特别狠的队伍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“我也听说了!”
“唉,跟他们比起来,咱们被陷阱坑都算幸运的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虽然被阴出局很丢人,但逢南枝小队下手极有分寸。
“说起来,你们说他们队排名掉那么多,还能再冲上来吗?” 有人好奇地问。
“难吧?”
“我倒觉得不一定。” 有人反驳。
大家争论不休,赌什么的都有。
光屏里,五人已经收拾妥当出了洞穴。
一行人步履轻快,有说有笑。
除了秘境外面被淘汰的队伍,秘境里面也有好些队伍听闻了他们小队的行事风格。
秘境里的风声传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渐渐的,队伍再遇到隐蔽洞穴,都要观察半天。
生怕是陷阱。
一时间,躺着也能赢的名号在秘境里半是调侃半是忌惮地传开了。
逢南枝五人对此浑然不觉,或者说,察觉了也不在意。
一上午跑了八个洞穴,收获比预想中少了些。
江枫拎着半袋积分玉牌往地上一倒,盘腿数了数:“才十二面,比昨天少多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赚一时的信息差。” 萧沐说着,“能收这么多已经不错了。”
谢辞言蹲在旁边,把收来的旗帜一一汇入玉牌。
一行人稍作休整,便往西南方向走。
日头偏西时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歇脚。
谢辞言手脚麻利地生起火,架上陶罐炖灵菇肉汤。
江枫去附近溪边拎了清水,萧沐则捡了些干柴堆在旁边。
烟火气顺着风飘开,混着肉汤的香气,驱散了林间的湿冷。
萧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余光不经意扫过山坳入口,动作顿了顿。
不远处的树影里,宁小蝶站在那儿。
萧沐犹豫了一下,转头看向逢南枝,小声道:“师姐…… 她还跟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逢南枝没什么反应。
萧沐见逢南枝没再多言,便也没再出声。
谢辞言盛了碗汤,先递给逢南枝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江枫倒是眼尖:“哎,你真可怜她啊?”
“我看谢辞言那小子完全不在意,咱们是不是也别多管闲事?”
萧沐白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萧沐叹了口气,看向逢南枝:“师姐,要不……让她过来吃点热的?”
逢南枝正用指尖捻着一颗盐渍梅子,闻言抬眼,目光掠过远处的宁小蝶,又落回谢辞言脸上。
她没说话,只是等谢辞言开口。
谢辞言喝了口汤,神色平静:“随意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太过简略,“我与她,没有关系。”
逢南枝听罢,指尖轻轻敲了敲。
她转头看向谢辞言:“你不在意,是觉得她无害,还是懒得管?”
“无所谓。”
谢辞言言简意赅,“她若安分,跟着便跟着。若有什么不轨……”
他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,意思不言而喻。
逢南枝了然。
她清清淡淡地开口,“宁师妹,过来吧,吃点东西,跟这么久也累了吧。”
宁小蝶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句话。
她抬起头,有些无措地看着逢南枝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谢辞言。
见他没什么反对的表情,才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。
她脚步很轻,走到火堆边,却没有坐下。
“谢……谢逢师姐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蚋。
逢南枝没看她,只将一碗盛好的肉汤推过去:“坐下吃。”
宁小蝶迟疑了一下,这才慢慢蹲坐在火堆边,离谢辞言最远的位置。
她捧着碗,小口喝着汤,热气熏得她眼眶微红,却始终没敢抬眼看人。
江枫好奇地盯着她看了半天,被萧沐瞪了一眼才收敛。
萧沐心里松了口气。
逢南枝也没再管她,倒是萧沐有意想要活跃一下氛围。
她与谢辞言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心照不宣。
宁小蝶可以跟着,但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。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若她真有什么问题,也能够更好发现。
要是没有,就当随手帮她一下,也不打紧。
火光跳跃。
江枫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上午收网时遇到的趣事,萧沐偶尔接两句。
谢辞言安静地在一旁,江弋靠在岩石上打盹。
逢南枝慢条斯理地吃着梅子。
宁小蝶缩在火堆最边缘,小口喝着汤。
她悄悄抬眼,看着火光中谢辞言平静的侧脸,又迅速低下头,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