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一脸神秘兮兮,伸手指了指上面,“是纪委门口的保安大爷。”
姜辞点了点头,是了,也不会有别人。
是她太天真,以为魏承廉会看在曾和爸爸是同事的份上帮她。
可她前脚从纪委出来,后脚就在纪委大门口看见许青渭。
若不是魏承廉跟许青渭通气,他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。
许青渭是在变相告诉她,无论她告到哪里,都是徒劳。
姜辞看向小张,“梓萌,你回去吧,别忘了把明天的开庭资料再看下。”
张梓萌一脸惊讶,“不是吧姐,你病成这样还要开庭,明天的案子让我哥帮你打呗。”
姜辞摇头,“别麻烦周律了,我就是没睡好,睡一晚上就好了。”
张梓萌大大咧咧,“害,他才不会觉得麻烦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刚说完,就捂住嘴巴,露出一双大眼睛,里面充满了说错话后的惊慌。
姜辞瞥她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本以为张梓萌会借坡下驴说没什么意思,可没想到。
她只是怯怯看着她,“姐,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哥喜欢你。”
姜辞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,“别瞎说,人家周律有女朋友。”
张梓萌摆摆手,一副无甚所谓的样子,“哎呀,八百年旧黄历了,提它做什么。”
姜辞躺回去,“不管是不是旧黄历,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,姐姐我已婚,你这是劝我婚内出轨?”
律师的嘴,打人的锤。
张梓萌被锤的说不出话,可还想撺掇。
“姐你干脆跟你那隐形老公离了得了,你这青春貌美大好年华的,总不能给他守活寡……”
又是一个暴栗砸在脑袋上,张梓萌彻底闭嘴了。
姜辞收回手,“为了给你哥说媒,你还能再口不择言点么。”
张梓萌默默揉脑袋,小声嘟囔,“本来就是嘛,占着茅坑不拉屎,一点都不道德!还不如让给我哥。”
姜辞摇了摇头,没救了。
——
翌日,姜辞拿着卷宗依旧准时出庭。
顶着低烧硬是打赢了这场抢夺抚养权的官司。
只是时间太长,姜辞的脑袋嗡嗡的。
被告一直嚷嚷着可以净身出户,孩子绝对不可能给女方。
姜辞自从打离婚官司开始就见识到了男性这个物种的多样性。
要说多爱孩子吧,也没有。
孩子五岁了,一直都是母亲抚养。
被告这个当爹的也就是当爹那天出了点力。
争夺孩子的目的无外乎把抚养权当筹码控制女方。
出了法庭,姜辞头晕的更厉害,靠在一旁的石柱休息,没注意到被告手里拎着一壶开水。
“喂!”
姜辞下意识抬头,一壶冒着热气的水猛地朝她泼过来。
姜辞闪躲不及,就在她觉得今天必定要毁容时。
手腕被人猛地一扯,一个高大的身影蓦的出现在面前,替她挡住了飞溅过来的开水。
姜辞惊魂未定,抬头看见一张紧张的脸。
“没事吧。”
姜辞摇头,“周律你没事吧,快把衣服脱下来。”
周梓安往背后看了眼,抖了抖肩,“没事,我穿的厚。”
桎梏的热感很重,姜辞低头看向手腕,周梓安跟着看过去。
男人的大手握着女人细白的手腕,很是突兀。
周梓安赶紧松开手,抱歉还不等说出口,一阵拳风扫来。
“敢帮那个贱女人合伙抢我儿子!你不怕遭天谴!我今天弄死你!”
被告破防男眼看着这壶热水被姜辞躲过去了,水壶一撇,大步冲过来。
周梓安转身,抬手挡住了男人挥过来的拳,大喊道,“保安呢!”
保安们这才缓过神来,冲过来将人按倒在地上。
张梓萌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自己亲哥又是挡热水又是挡拳头。
英雄救美救的那个艰难。
小跑到两人身边,关切看着姜辞,“姐你没事吧。”
姜辞瞥了眼张梓萌又看向周梓安,“我没事,你哥有事。”
周梓安连忙回道,“我也没事,走吧,咱们先去吃饭。”
哥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姜辞吃饭,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没有不应的,挽住姜辞就要走。
姜辞拉住张梓萌,“先去医院看看,你哥被烫伤了。”
“啊?烫伤了?那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周梓安还想挣扎,奈何两个女人说什么都要先去医院看看再说。
到了医院,果然烫伤了,有厚重西服挡了下,不算太严重。
上了药,一行人从医院出来。
姜辞看着兄妹俩,主动请吃饭,感谢周律救她小命。
姜辞走在前面,两兄妹在后面冲着对方挤了挤睛。
英雄救美没白救,好歹跟姜辞混了顿饭。
姜辞人冷,称呼一声冰山美人也不为过。
平时不说约饭,连话都很少说。
独来独往惯了,律所里也就跟张梓萌关系能近点。
想约姜辞吃饭比打赢官司难。
三人吃的烤肉。
周梓安一会儿给她夹肉,一会儿给她倒果汁,贴心周到,拿她当慈禧伺候。
可明明欠人情的是她。
姜辞头晕感觉更重了。
饭吃到一半,姜辞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经常会有当事人给她打电话,姜辞没细看接了。
话筒里面男人的声音冷冷的。
“一天时间到了,你的答复呢。”
姜辞筷子上的烤肉掉在白色瓷盘上。
这一天事情太多,她给忙忘了。
说是忙忘也不准确,准确来说,姜辞根本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。
这种找茬的话,谁会当真?
姜辞一时没说话。
只是几秒钟得不到回应,男人就有发火的征兆。
再开口,语气里含着隐怒。
“你哑巴了。”
“姜辞,这个炭烤小黄牛味道很不错,你尝尝。”
周梓安用公筷夹了肉放在她盘子里。
许青渭的手机收音良好,男人献殷勤的声音一丝不差的传到他耳朵里。
一声嗤笑,随即而来的是嘲讽。
“焦头烂额的,还有空跟男人吃饭,我是该夸姜大律师心宽不怕房屋窄,还是该给你颁个时间管理大师的荣誉称号?”
姜辞:“……”
男人不再跟她废话,“半个小时后,我要是没在我家看到你,后果自负。”
姜辞扯唇,抬手就要挂电话,可男人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。
诶对了,跟你吃饭的男人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