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姜辞说话,男人啪的挂了电话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即便姜辞对许青渭的威胁再无所谓,也不能拉不相关的人下水。
更别提周梓安刚还救过她。
半小时后,姜辞站在碧园别墅区门口,跟拦着她的保安小哥大眼瞪小眼。
“小姐,我不是故意为难你,外来人员需要户主领你进去,要不你打个电话呢?”
姜辞咬了咬牙,是他叫她来的,还在门口摆一道。
摆明了要为难她,不就是打个电话么。
她打。
嘟嘟嘟。
一声两声三声,没人接。
就在姜辞想要挂断时,对面接起。
男人口吻慵懒散淡,“什么事?”
姜辞咬了咬牙,装什么大萝卜,他会不知道她有什么事。
“不是让我来么,还让人在门口拦我是什么意思?”
许青渭嗤笑一声,“姜小姐莫不是没住过别墅,不是户主拦你不是应该的么?”
姜辞握紧了拳头,说不出话,真想隔着手机打过去。
隔着听筒,姜辞听见男人渐远的说话声,“王妈你去接她。”
说完,又啪的挂了电话。
不打招呼挂她两次电话了,真没礼貌。
姜辞捏着手机,等在外面。
今天太阳很大,姜辞又热又晕,靠在白色墙边等着。
下午两三点,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,姜辞等了一会儿,后来实在晒得厉害,想进保安亭待会,遭到了保安小哥的拒绝。
保安小哥看她脸色苍白,拿了个小板凳给她坐。
人都被晒出油了,才看见王妈撑着伞不紧不慢走出来。
“哎呦,姜小姐,你怎么不找个背阴的地方待着呀,这大中午要晒中暑了呀。”
姜辞看着左右空空荡荡晒出焦油味的沥青路,笑了。
哪有背阴的地方,她是瞎了才看不到的么。
许青渭家的别墅到保安亭她也走过,顶多半个小时就走到了,可她至少等了一个半小时。
要说不是刁难她,姜辞想不出第二个理由。
姜辞从小板凳上起来,脑袋一忽悠,眼前一黑,无数星星闪在眼前。
身子不受控制晃了下。
王妈吓了一跳,一把抓住她胳膊,生怕她摔了。
姜辞眨了眨眼,脑袋没那么晕了,刚才是起猛了。
推开王妈的手,“我能走。”
王妈被推的一愣,抿着唇,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小跑追上去。
“姜小姐,先生脾气不好,你待会道个歉,先生就不会追究了。”
姜辞猛的站住脚,转头看向王妈,“你有没有搞错,是他在欺负人,我凭什么道歉。”
王妈搓着手,劝道,“哎呀,姜小姐,好汉不吃眼前亏呀,你又弄不过先生,早点道歉跑路算啦。”
姜辞瞪着王妈,“你们都是一伙的,你装什么好人!”
王妈没想到姜辞会这么说,摇头,“姜小姐,我又没惹你,你对先生有气也不该朝我发呀。”
姜辞冷笑一声,视线划过王妈的脸,“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让我挨晒的。”
王妈愣了下,叹气,“姜小姐,我也只是打工的,跟你无冤无仇怎么会故意为难你,你真是……哎呀!”
言外之意,东家的话她不敢不听。
两人僵持,谁都觉得委屈。
“我让你来,是让你来跟我家阿姨吵架的?”
男人淡漠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。
姜辞转头看过去,许青渭站在几步开外。
男人身高优越,比例极好,此刻一身落拓,俊美的脸上噙着笑,眼里却尽是冷漠。
既然人来了,姜辞也就没必要再往里走。
女人率先开口,“你要我来,我也来了,请你说到做到,不要牵连无关的人。”
许青渭嗤笑一声,“你还真护着那个……”
男人状作认真思考的模样想了两秒,吐出一句,“野男人?”
野男人?
姜辞不知道许青渭是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的这三个字。
他又不是她的隐形老公,他比周梓安不野到哪里啊。
“你应该没有资格说这句话。”
姜辞看着许青渭,“至于你说的下跪道歉,你想也不要想。”
表完态,姜辞再也没有看许青渭一眼,转身就走。
刚走一步,胳膊就被拉住,戏谑的声音响在耳边。
“姜大律师,你有点太过任性了,这里不是法庭,你的辩护对我不好使。”
姜辞皱眉,刚想开口,就被男人单臂扛起。
女人一边骂一边挣扎,丝毫没有影响男人轻松迈出的大步。
进了别墅,许青渭松开手,肩头一耸,姜辞尖叫着摔落在地板上。
许青渭虚扶一下的动作都没有,笑看着女人痛的面目扭曲。
男人转头坐在沙发上,点了支烟,烟雾中眯着眼睛看向地板上强撑着爬起来的女人。
姜辞浑身痛的要命,看向男人的眼里满是气愤。
许青渭勾唇,语气慵懒,“抱歉,你太沉,我一时没把住,你不会怪我吧。”
这借口还能再拙劣点么,她才八十多斤,能沉到哪去?
姜辞想站起来,可摔的太狠,哪里都痛,手腕应该是折了,吃不了硬,撑一下都痛的要命。
王妈气喘吁吁进来,看见姜辞坐在地板上挣扎着要起来,吓了一跳,走过去就要去扶。
“不准扶。”
男人声音淡淡的,可语气里的不容置喙任谁都能听出来。
姜辞气笑了,看向许青渭,“我哪里得罪你了,你这么不依不饶针对我?”
许青渭大笑几声,看向王妈,“你说她逗不逗,先是去警局告我,又跑去纪委告我,还侮辱我的性功能,现在竟然问我哪里得罪我了。”
王妈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姜辞也笑了,“要不你检讨下你自己呢?”
许青渭揪了下头发,无所谓道,“哦,你是说我艹你这件事?”
姜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长这么大,就没听过这么侮辱人的话。
满目震惊,不敢置信看向许青渭。
嘴唇哆嗦着,“你……你!”
许青渭站起来,语气有些冷,“你什么你,你以为你是律师,就能伸张正义了?你真是搞不清楚状况,跟我斗,你死路一条。”
男人走过来,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韵律十足,活像是催命符。
许青渭走到姜辞面前,居高临下看她倔强的脸,慢慢蹲下,食指强硬抬起女人的下巴。
“睡你怎么了,只要我想,你这一辈子都得挨我…”
后面那个字,男人贴着她耳朵说的。
许青渭的大手握住姜辞红白交加的脸,语调凉薄。
“今天我让你尝尝,跟我作对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