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穿着单薄的裙子，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发青，脸色十分不好。
姜辞气极，从业多年，她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罪分子。
“除非你把我关上一辈子，否则，我出来一天，也要把你抓进去坐牢！”
许青渭丝毫不恼，笑着给她鼓掌，“好大的志向啊姜大律师，只是，你的能力好像配不上你的野心。”
男人缓缓起身，身高差带来视角的转换，他垂眼看着女人苍白娇美的脸，“强奸罪判死刑，你确定你是律师？平日里你都是这么罔顾法律条文，屈打成招，草菅人命的？”
姜辞咬牙怒视着眼前的男人，猪八戒倒打一耙。
纯纯的社会败类，不知道他用这种龌龊法子害了多少个女孩。
“到底是我屈打成招，还是你屈打成招？”
许青渭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，“他们打你了？”
姜辞把脸转到一边，“没有，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。”
让她给他道歉，她做不到。
男人仿佛看透了她的心理，“不想道歉也行，我允许你换个别的补偿方式。”
姜辞抬眼看他，许青渭点开手机，调到最大音量，录音里传出女人的惨叫哭喊。
姜辞浑身血液发凉，这声音，很熟悉，好像是她。
不对，就是她。
她明明已经删掉了，他怎么会有？
猛地抬头看向男人，“这是我的东西，你怎么会有？”
许青渭点点头，“是你的东西不假，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，喜欢记录下来，下次记得录像，只听声儿有什么意思？”
简直无耻，姜辞伸手去抢手机，想要赶紧掐断这暧昧的声音。
许青渭长臂一抬，根本不给机会。
“想要吗？”
“不用抢，你说一声，我就给你。”
姜辞被气笑，“你还能再无耻点么？”
许青渭看着一次次往身上扑着女人，眼神暗了下去。
抬手勾住姜辞的腰肢，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低头贴近女人的耳侧，声音磁性低沉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诱人。”
姜辞伸手抵在男人胸膛，撑开距离，直视男人的眼里满是不屑，“又要堂食？”
许青渭大笑，看向她的眼里却凝着恨意。
姜辞愣住了，这眼神莫名熟悉。
初二那年，爸把那个私生女领回家的时候，她手上抱着的是那只她养了多年，极尽宠爱的暹罗猫。
血流了一地。
姜媛满脸愧疚，语调里是藏不住的得意，“抱歉啊，姐姐，它从假山上掉下来，划破了肚子。”
是，它在她手上死了。
这种拙劣的手段，她见得多了，当时她看向姜媛的眼神跟现在的许青渭看她的眼神一样。
恨不得她去死。
姜辞一瞬间的恍惚，想再细看，男人眼神已恢复如常，带着戏谑和嘲弄。
刚才似乎只是她的错觉。
心里隐约透着不安，姜辞无意纠缠，推开许青渭转身就走。
许青渭毫不在乎，姿态慵懒的坐回沙发，又倒了杯红酒。
抬眼凝着女人单薄倔强的背影，又扫了眼被她踩脏的地毯。
语气笃定，“你走不出去。”
姜辞站住脚步。
播放着音频的手机在许青渭手里抛高，又落回掌心，重复着无聊又乐此不疲。
“据我所知，你母亲的住院费又欠下不少，你没收到医院发来的短信吗？”
姜辞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确实有医院发来的欠费提醒。
“做个交易如何？”
姜辞头也不回，她做律师也有几年了，对于‘交易’这个字眼十分敏感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跟掉人格比，还是掉尊严吧。
“许总，您说的对，您有权有势，真的没必要跟我这种不入流的小律师费心思。”
许青渭笑了，眼里流出玩味，“想通了？”
姜辞转身，对着许青渭低头道歉，“对不起许总，我不该诬告您，回去我马上撤案。”
姜辞抬头，对上许青渭深邃的眼睛，“不知道这个道歉，您还满意吗？”
许青渭放下酒杯，翘起的脚尖点了点地，“按说我该满意，可我现在不满意。”
姜辞尽量忽视那只手机里发出的声音，扬起一张模式化笑脸，“哪里不满意，我可以重新道歉。”
许青渭站起身，朝着姜辞走过来，捏着手机递到女人耳边，尽显卑劣。
“道歉就免了，不如再来一次？”
姜辞往后退着，“许总，您这种身份怎么会缺女人，您看看别人，实在不行我给您点外卖。”
许青渭一步步把姜辞逼到墙角，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像是将小兽围猎到角落，“不必，外卖已经点上了。”
一声惊呼，姜辞被拦腰抱起，“乖，你老实点，我让你在律师行当里做下去。”
姜辞立时僵住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要是不同意，就把她的饭碗砸了？
抬头，许青渭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想起短信里的欠缴通知，又想起马上到期的房租。
姜辞挣扎着往下跳，“律师我可以不做。”
许青渭箍住她，“这个不能不做。”
姜辞被抛到床上，男人没再给她机会逃跑。
手脚被制住，男人声音磁性暗哑，“你要懂得配合，会少吃很多苦头。”
“呸！”
一口口水吐到了男人脸上。
许青渭邪肆勾唇，眼神里透出狠劲儿，伸手抹了抹脸，又尽数擦到女人脸上。
“学不乖是吧，我亲自教你！”
伴随着手机里的音频，卧室里很快响起同样的声音。
许青渭气狠了，再无任何怜惜，只想着把人往死里折腾。
翌日，姜辞没起来床，浑身动一下都痛，身上烫的厉害，应该是发烧了。
强撑着下床，起来的一刹，眼睛一黑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