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渭一双眼睛淡漠的厉害,可嘴上还是玩笑,“您喜欢的您还是自己留着,我就不跟您抢了。”
“臭小子你!”老头举起拐杖作势要打,可刚举起来又放了下去。
“你有病!我不跟你一般见识!”
门忽然被大力推开,“许总!姜小姐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床边坐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,齐辉心里一震。
“董事长!”
老爷子点点头,“是小辉子啊,你刚才说谁怎么了。”
齐辉立时转眼看向许青渭,男人淡淡瞥他一眼。
齐辉不知该不该说。
许青渭不耐扯唇,“她怎么了?”
齐辉惊了,没想到在董事长面前许总就这么大咧咧谈论姜小姐。
“姜小姐晕血送医途中被一伙人持枪劫了,咱们的人都被绑了,只放了一个回来报信。”
“什么!竟有这种事!”老爷子从椅子上愤然而起,“小辉子你领路!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贼人这么大胆子!”
齐辉皱着一张脸,“董事长您…”
老爷子胡子一吹,“怎么着,我还说不动你?”
齐辉低着头,“不敢。”
看着老头的背影,许青渭捏了捏眉间,“回来坐下,年纪一大把了,怎么还这么不稳重。”
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,“你稳重!你稳重为了那点儿破事把自己祸害成这样!”
许青渭勾唇,表情是说不出的宠溺,“我倒是想稳重,可有些人就是不让我省心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老爷子不自在的咳了一声。
转到许青渭床前,一把揪住孙子的胳膊,用愤怒掩盖心虚,“臭小子,你还不赶紧起来去救你老婆!”
许青渭一双眼淡淡看向老爷子,拂开他苍老的手,“刚不还让我离婚,现在又火急火燎让我去救她?您到底有准儿没准儿。”
老爷子一双眼睛混浊中透着精光,“别的先不说,人丫头现在还是你老婆,你就有义务保障她的安全!”
老爷子早年的雷霆手段,许青渭见识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听到这话没忍住乐了,“爷爷,您扪心自问,这话您自己信么,弟子规随便看看您怎么还真入了心。”
老爷子顿时窘了,“那,那不是你刘伯伯的孙子老跑咱家天天让我给他念嘛,书上说的也有道理!哎呀,人家都有孙子了,就我没有!”
许青渭冷哼一声,“对,我是摆设。”
“我说的是重孙!你懂不懂什么是重孙!”
许青渭扯唇,“您又不止我一个孙子,找别的孙子给您生重孙。”
看着大孙子坐在床头稳如泰山,还有空闲话家常,老爷子忍不住上手拎他。
“哎呀!你快起来,你还去不去救人了!一会变成灰了你可别后悔!”
许青渭才慢悠悠看向齐辉,“谁干的?”
“说是咱们的仇家。”
“仇家?”许青渭琢磨着,“咱们的仇家不少。”
齐辉压低声音,“应该是宫家。”
“哪个宫家?”
“A市的宫家。”
许青渭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,蹦出个名字,“宫少棋?”
“应该是他。”
“他抢我老婆做什么?”
齐辉老实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这哥俩你一句我一句不紧不慢的,眉毛气得飞起来。
“你们还去不去了!不去我自己去救!”
许青渭淡淡瞥了一眼老爷子,“您着什么急,不得先问清楚?”
这话一出,老爷子瞬间明白了,一转身梆的一声坐在椅子上,“我看你是不想去救人了。”
许青渭挑眉,“您说的不错,反正也要离婚了,还救她做什么,不如让她死了算了。”
老爷子顿时睁大了眼睛,那叫一个震惊,“你说什么!”
许青渭抠了抠耳朵,“您老想震聋我?”
老爷子猛地站起来,“你真不去救那丫头了?”
许青渭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不去了,没意思,一坨冰块捂不热就不捂了。”
老爷子脸上的紧绷顿时松懈下来。
“你放得下?”
许青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“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是拜她所赐,说是我的敌人也不为过了,对敌人有什么放不下的。”
老爷子皱了皱眉头,仔细辨认着许青渭脸上的表情。
看了半天,放弃了,这臭小子就是个扑克,根本没表情。
“行,这是你说的,你也别赖在人家医院了,跟我回虞城,咱们回家治。”
许青渭长腿一翘,傲娇的要命,“不去。”
老爷子看他这副样子,眼睛转了转,猛地捂住胸口,“哎呦,我这心脏,好难受…”
说着就要往下倒,许青渭给齐辉一个眼神。
齐辉赶忙上前一步扶住老爷子,十分关切,“董事长,您难受是不是,正好在医院,快跟我去做个检查!”
说着不管老爷子的挣扎,把人半拖半哄的弄出了病房。
人走了,许青渭一把掀开被子下床,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人在哪。”
“在A市。”
“看好人,别翻车了。”
“是!”
—
枪声炸响后,车子歪歪扭扭滑出去几十米,一头扎进路边的草甸子里。
姜辞被颠的一头撞在车门上,额头火辣辣的疼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车门被拉开,车上的保镖全部下车,随即听到接连不断的枪声。
姜辞睁开眼睛一骨碌滚到车底盘,小心的往后面挪动着,靠幸运躲避打穿车身的子弹。
耳边砰砰的枪响,姜辞腿脚软的不得了。
她过了一辈子的和平生活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温热的暖流从脑门淌进眼睛,姜辞抬手随便抹了把。
真是倒霉!好不容易使心眼跑出来,就遇上火拼。
肯定是许青渭树敌太多,她成了那个被盯上的倒霉蛋!
姜辞费力开了一小条门缝,冷不丁一个枪子歘的从她耳边擦过。
姜辞眼睛猛地睁大,瞬间呆滞住了,直到耳垂传来火辣辣的痛感,她才强忍住尖叫!
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,姜辞深呼吸两口,现在不能出去,怎么也得等外面打完了再说。
没过两秒钟,枪声停止,车门被唰的拉开,阳光刺过眼睛,一个黑乎乎的枪口抵上姜辞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