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车!”
姜辞唰的闭上眼睛,“我什么都没看到!我什么都不会说的…唔…”
嘴里塞了个带皮的橘子,胳膊被人攥着拖下车。
“少他妈废话!眼睛给我睁开!”
姜辞吓得一哆嗦,慢慢睁开眼睛。
一个十分高壮的男人,剃着寸头,右脸一道长疤从眉骨划到下颚,深到见骨。
刀疤脸瞥到姜辞看他的眼神,歪嘴道,“看鸡毛?”
姜辞指了指自己嘴里的东西。
刀疤脸嫌弃皱眉,伸手给她拔出来,“有屁快放!”
环顾四周,那些派来保护她的保镖全不见了,眼前也就只有这一个刀疤脸。
“他们呢?”
刀疤脸翻了个白眼,“你都快没命了,还有闲心管他们?”
姜辞盯着他,“谁派你来抓我的?”
刀疤脸不答,笑着往前走了两步,猥琐的搓着手,“许青渭的老婆是漂亮哈,怪不得姓许的那么宝贝!”
姜辞皱眉往后退,心里一沉,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耍流氓?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刀疤脸瞬间变脸,举着枪把猛推了把姜辞的肩膀,“老子他妈的啥也不干,赶紧给我滚上车!”
姜辞痛的往前抢了一步,余光左右扫着,全是水泡子草甸子。
“看个屁!你跑不了!再不上车老子给你砸晕!”
姜辞皱眉,这是个神经病。
上了车,刀疤脸拿过绳子把姜辞捆死在副驾驶,捆完看了看这个大号的毛毛虫,满意点头。
“听说你很能跑,老子看看这回你怎么跑。”
姜辞咬了咬牙,看来这人并不是冲着要她的命来的。
“你要把我带到哪去?”
刀疤脸坐在驾驶座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歘的飞出去。
听到姜辞的话,偏头看她一眼,“上你爷们儿家。”
姜辞皱眉,“我想你误会了,我和许青渭没有任何关系,如果你是想拿我去要挟他,那你们是打错算盘了。”
刀疤脸叼了根烟,冷冷瞥她,“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?”
“诶,你还没去过虞城吧?”
姜辞皱眉,虞城?跟宁城一个大南边一个大北边,怎么会扯上虞城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刀疤脸一脸嫌弃,“你这脸都是智商换的?听不懂话?说了去你男人家,问啊问的烦死了!”
“不是回宁城?”
刀疤脸看着姜辞像看一条可怜虫,“哦对,许青渭是不还没告诉你他老家是虞城的啊,唉,看来也没把你这老婆放心上。”
姜辞抿唇,“我再重申一遍,我不是他老婆,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!”
刀疤脸不屑,“行行行,你不是,我是行了吧!”
车子往北开,一路上走走停停,足足走了三天才到虞城。
姜辞被送进虞城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刀疤脸把车停在一条青石板巷口,熄了火,点着烟慢悠悠抽完,才偏头看她一眼。
“到了。”
姜辞一路都在观察路线,可刀疤脸开的全是小路土路,她根本记不清来路。
虞城她没来过,只知道这里依山傍水,富豪聚集,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——虞城的钱埋在地底下,地有多厚钱有多厚。
刀疤脸下车,绕到副驾驶拉开门,“请吧。”
姜辞咬牙下了车,双脚沾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。
从上次下来吃饭再到现在,她在车里蜷了七八个小时,血脉不通。
她抬头看向巷子尽头。
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,两侧各有一盏石灯笼,幽黄的光映在门环铜兽上。
刀疤脸走过去,往门上叩了三声。
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中年男人露出半张脸。
看了刀疤脸一眼,又看向他身后的姜辞,目光在她额头凝结的血痂上停了一瞬。
“进来吧。“
姜辞被推进去,门在身后沉重合拢。
灰衫男人引着她穿过抄手游廊。
姜辞余光迅速扫视着,院子极大,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暴发户做派。
白墙黛瓦,假山流水,墙角种着成片的湘妃竹,风过时沙沙作响。
像是老式的大宅院。
姜辞收回目光,跟着他走到头。
一扇雕花木门推开,里面是间陈设古朴的堂屋。
墙上挂着水墨山水,角落里一尊青铜香炉,袅袅升起一线檀香。
“坐。“
灰衫男人指了指椅子。
姜辞没动。
灰衫男人看了她一眼,也不勉强,转身从侧门出去了。
堂屋里只剩姜辞一个人,待了十几分钟没一个人来。
她刚想走过去推门,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身着藕粉色旗袍的女人走进来,约莫四十多岁,皮肤白净,眉眼温柔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和一碟枣泥糕。
“饿了吧?先吃点东西垫垫。“
姜辞没有接,盯着她问:“这里是哪儿?你是谁?“
女人笑着看她,“这里是许宅。”
“许宅?”姜辞的眉毛拧成一团,忽然想起刀疤脸说的话。
“这是许青渭他家?”
女人神色一怔,显然是被姜辞直呼许青渭大名惊到了。
“是大少爷的家。”
大少爷…
姜辞想笑,都什么时代了,还搞封建社会那套。
“你们找我过来做什么。”
女人的笑一直柔柔挂在唇角,像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“您是大少爷的人,以后自然要跟着大少爷住在这里。”
姜辞脸色很冷,“我不是谁的人!也跟你们大少爷没关系!这场闹剧可以到此为止了,告辞。”
姜辞刚踏出一步,忽然闻到一股异香。
闻到的一瞬间,身体竟不受控制软绵绵的往下倒,意识却无比清醒。
一只手拖住了她往下坠落的身体,声音柔柔的。
“大少奶奶,得罪了,入夜了您睡会儿吧,不久大少爷就会来了。”
原本姜辞无比清醒,可就在这女人说完这句后,慢慢失去了意识…
—
“许总,还不去救姜小姐么。”
许青渭靠在床头,一根输液管连在男人的手臂。
他掀起眼皮看向站在一边的齐辉。
“急什么。”
齐辉抿唇,“已经五天了,再不去救人…”
许青渭勾唇,“她好着呢,用不着咱们多管闲事。”
齐辉摸不准许总的脉,只好闭嘴。
“董事长呢。”许青渭冷不丁提了一嘴。
“在楼下花园晒太阳呢。”
许青渭嗤了一声,“他倒是悠闲。”
齐辉想了想还是开口,“许总,宫家少爷向来苛待女人,姜小姐在那恐怕讨不到好果子。”
许青渭笑了,“你还真以为姜辞在他那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