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辞躲了下,没说话。
当然不行,她又不是可以随便拿来说说的人。
即便没灯,许青渭也能看出她的抗拒。
也是奇了,重来一次,他还是不行?
方式不对?
许青渭脑子里出不合时宜跳出来一个名字。
周梓安…
难不成她喜欢那挂的?
儒雅,克制,礼貌?
这仨词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许青渭就知道与他无缘。
开玩笑,让他学那些还不如让他回炉重造。
许青渭紧了紧手臂,把人搂得更紧。
男人的体温似乎有催眠的功效,姜辞紧绷的神经竟慢慢松弛下来,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。
听着女人平稳的呼吸,许青渭拿开搭在她腰上的手臂,蹑手蹑脚下了床,拿过外套,朝外面走去。
半小时后,许青渭的车开到一家私立医院楼下。
齐辉在楼下等着,远远看见许青渭的车过来,忙迎了上去。
许青渭开门下车,齐辉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,皱着眉头,“许总,人快不行了。”
许青渭抬了抬下巴,“死不了。”
齐辉推开病房门,许青渭走了进去,那个要挖姜辞心脏的医生躺在床上,面如死灰,一副随时咽气的模样。
许青渭嘴角勾起,踱步过去,在病床前站定,低头瞥他,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入流的蝼蚁。
齐辉走到许青渭身边,“许总,肾上腺素已经上了,这把估计是悬。”
“是吗?”许青渭声音很轻,“我倒想看看他嘴巴有多硬。”
许青渭伸出手,齐辉愣了一下,急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。
许青渭掂了掂这东西的重量。
别说,不重。
尖锐的刀刃慢慢划过躺着的人的胸膛,病号服瞬间被割开,敞到两边,露出男人的胸膛。
许青渭勾唇,偏头看向齐辉,“听不见了是吧?”
不等齐辉应声,许青渭扯唇冷哼一声,“正好,这畜生也不知道挖了多少颗心,今天我大发慈悲,让他亲自尝尝这滋味。”
刀尖刚触及皮肉,床上那人猛地翻身弹开,连点滴架都被带翻了,缩在床头大口喘气,眼睛瞪得溜圆,没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样子。
许青渭直起身,笑了,“不是快死了吗,还这么敏捷?”
齐辉看到这一幕,直接愣了,反应过来后上前抓住医生,“你小子!敢装死!”
医生浑身抖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“活了是吧,那谈正事。”许青渭拉过一把椅子,翘起腿,“谁派你来的?”
医生哆哆嗦嗦,咬死自己只是为钱,没人指使。
许青渭没恼,语气很淡,“行,说清楚你的供应链,从哪接活,怎么跟上线联系的,全说清了,我放你走怎么样?”
医生磨蹭半天,把所有流程全吐了出来。
许青渭听完,点点头,扇扇手,“行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医生连忙点头,鞋都不穿了疯跑出去。
齐辉不解,“许总,您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许青渭扔了手术刀,瞥了他一眼,“他不肯说实话,还不放他回去,顺藤摸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