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辉恍然大悟,嘴里直说着高。
许青渭看白痴一样看着齐辉,“派人盯着,盯死了看他都跟什么人联络。”
“是!”
解决完了这边的事,许青渭驾车驶离了医院,他没有回许宅,倒是一路往西开。
一直开到墓地大门入口,他才把车停下。
入秋的夜很凉,许青渭左手捏着几支西府海棠包成的花束,右手拎着瓶酒,从山脚一直路走到沈谭的墓碑前,都没觉得冷,反倒心里很热。
墓碑上贴着张黑白照片,上面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,与许青渭的长相有八九分相似,说是女版的许青渭也不过分。
许青渭蹲下来,把花放了上去,摸着冰凉的墓碑,声音很低很轻,仿佛不想惊扰里面的人。
“妈,十年没来看您,您生气了吧。”
回答他的只有徐徐拂过脸庞的微风。
许青渭笑了下,坐在了地上,头靠在冰凉的碑上,一手拔开盖子,仰头猛灌了一口,辛辣不顾人能否承受,一路冲进胃里。
他知道酒不是这么喝的,可有什么东西穿了他的心。
“妈,您肯定知道,我给您报过仇了,他们死的很惨,我亲眼看着的。”
男人眼里蹦出恨意,随即汹涌而来是悔意。
“妈,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。”
想到姜辞,许青渭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他今晚来这,主要是为了东苑闹鬼的事。
他在宁城确实有所耳闻,当时没往心里去。
今晚这一通事,让他不得不正视起来,闹鬼的事真的跟他母亲有关。
如果不是她弄的,为什么偏偏在他下跪磕头之后,门也打开了,老爷子也能抬起来了?
这一切都太古怪。
“妈,您老为什么要去吓唬许家人?我不是已经替您报过仇了么?”
一滴冰凉的液体忽然滴在许青渭的脸上,男人皱了下眉,抬手抹掉。
忽然,无数个雨点砸了下来,许青渭笑了下,坐着没动,任由雨水将他淋湿。
“妈,您不说我也知道,别气了,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,他跟那女人生的孩子都好几岁了。”
许青渭扯唇,夹着雨丝又灌了口酒,眼里透出决然地狠意,“您想闹就使劲闹,许家的气运快尽了,再不闹也没机会了,这家没一个好人,当然,也算我一个。”
说着说着,男人像是醉了般哈哈大笑起来,在雨夜的墓地里格外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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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宅,竹园
姜辞睡在床上,眉头皱着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面色凝重,陷入了噩梦。
“别相信他…“
“他不爱你…”
“他爱的是别的女人…”
“姜辞,别相信他…”
梦里那轻黑的身影再次攀上她的肩膀,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。
忽然,姜辞猛地睁开眼睛,卷着被子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怎么会梦到这些东西?
说话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许青渭的妈妈?
她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?
还有许至宸在门外跟她说的那些话,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可能——许青渭喜欢别的女人。
姜辞觉得奇怪,如果许青渭真的喜欢别的女人,干嘛还跟她结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