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渭这才转头看他，目光平淡，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，“老郑，你在许家待了多少年了？”
老郑愣了一下，“回大少爷，足有三十年了。”
“三十年。”许青渭重复了一遍，“怎么说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，应该知道我的脾气，我今天刚回来，不想因为这事大动干戈。”
老郑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许青渭没有提高音量，甚至没有皱眉，就那么站着，却让老郑背后沁出一层薄汗。
那些年里，大少爷的雷霆手段他历历在目。
十年过去，只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让开。”
老郑没再犹豫，垂首退了一步，侧身让出大门。
齐辉带着医生快步跟上，经过老郑身边时，余光瞥见这位老管家的手微微抖着。
许青渭走在前头，到了堂屋的门口，他忽然想到什么，伸手拦住后面两人。
“在这等着。”
说完，拉开门又嘭的关上，只余门外两人面面相觑，搞不清状况。
许青渭大步走进来，抬眼看到姜辞裹着他的外套窝在书桌边发呆，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像是润了层白光，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。
只是她眼神僵滞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许青渭走过去，顺手揉乱她手感顺滑的头发，“想什么呢。”
姜辞吓了一跳，缩了下脖子，怒道，“你走路怎么没声音，想吓死我！”
女人没有理由胡乱发了一通脾气，给许青渭逗笑了。
“我走路没声？我就差一步把地板跺个坑了，还没声音？”
姜辞蹙眉，她刚才真的没听见他进来，要不然也不会被吓到。
许青渭没注意到姜辞的反常，只当她闹小脾气。
姜辞目光追着他，看他走到床边拉开里面的抽屉，拿了一条裤子出来。
怪不得她怎么找衣服都找不到，原来在暗格里。
许青渭拿着裤子走过来扔给姜辞。
“穿上，待会医生进来。”
姜辞皱眉，捏起裤子一角，看向许青渭，“你让我穿你的裤子？”
许青渭挑眉，“嫌弃我？”
姜辞撇嘴，“你腰太粗，我穿上肯定掉裤子…哎！”
还没说完，脸就被掐住，抬眼对上男人戏谑的眼，“我腰粗？谁的腰不粗？”
姜辞一把拍开他的手，揉了揉被掐痛的脸，“我的腰不粗，反正我不穿你的裤子！”
开玩笑，裤子私密性这么强，她一个女的怎么好穿一个男的的裤子。
也太别扭了。
许青渭看着她嫌弃的脸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行了，别作了，这没女人的裤子，快点穿上，人家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姜辞皱眉，拒绝，“穿上也会掉下来，还不如盖条毯子挡着。”
许青渭扶额，整不了她。
“行，祖宗，听你的。”
许青渭弯腰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，给祖宗安放在床上，扯了条毯子飞在她身上，转身去开门。
姜辞愤愤把毯子从脑袋上扯下来，盖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腿。
门拉开，齐辉和一个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跟在许青渭身后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