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渭凑近了,鼻尖几乎贴着她的侧颈,淡淡的草本味道。
姜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,下意识往后躲。
她低头嗅了嗅自己,外套是他的,浴巾也是他从浴室抽的,哪有什么味道。
“没有啊。”
许青渭眉头微拧,“你闻不到?”
姜辞摇头,“你闻到了?是什么味?”
“说不清,像是荷包一类的东西。”
姜辞恍然大悟,掏出西装口袋里的那只荷包递给他,弯唇笑着,“你是说这个?”
许青渭眉头一挑,顺手接过来,荷包小巧,缎面上绣着一株荷花,针脚细密,能看出来是手工做的,价格不菲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你妹妹送的,早上蔼宁来送饭,顺手给的,怎么了?”
许青渭没回答,捻起穗子凑到鼻子下面。
淡苦的气味,像是草药混合了某种冷冽的花香,很淡,若非凑得这样近,几乎闻不出来。
看到许青渭凝重的脸色,姜辞心里有点害怕,“应该没事吧,只是一个荷包。”
许青渭随手一抛,荷包落在书桌上,“待会医生过来,让他看看。”
姜辞不解,“什么医生?”
许青渭来不及答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,他直起身,看了眼屏幕,划开接听。
电话那头齐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许总,我带医生到门口了,被拦了,老郑不让进,说什么外头的人不能随便进许宅,死活不放行,我没跟他硬来。”
许青渭听着,脸上没什么变化,“等着。”
挂断电话这头看向姜辞,“我出去接医生,你在这儿待着,哪也别去,我很快回来。”
门被带上,脚步声沿着游廊远去。
姜辞捏起那只荷包,拿在手里细细端量。
正反面翻着看,就是普通荷包,不像是不好的东西。
再说,这是蔼宁送的,一个看见她会脸红的小丫头,应该不至于会害她。
正想着,忽然指尖一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。
姜辞手一抖,荷包一下子掉在地上。
抬起指尖凑近了看,没出血,也没有任何尖刺扎在上面。
仿佛刚才的痛觉只是她的幻觉。
姜辞弯腰捡起地上的荷包看了看,织就的缎面平整光滑,没有任何能扎人的东西。
奇了怪了。
姜辞皱眉放下荷包,不敢再碰。
许宅大门前,齐辉正跟老郑对峙着。
老郑身后站了两个门房,身形挺拔,像是练家子。
齐辉身后停着车,医生拎着药箱站在一旁,满脸尴尬。
老郑拱手,脸上带笑,语气却不容商量,“小辉哥,不是我不给您面子,宅子里的规矩向来如此,您也知道,外头的人不能随便进,老太爷立的规矩,我不敢破。”
齐辉正要说什么,余光瞥见游廊那头走出来一个人。
许青渭步子不快不慢,衬衫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腕。
他走到门口,也不看老郑,对着齐辉开口,“进来。”
老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上前半步,还要开口,“大少爷,这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