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渭二话没说直接一拳头砸过去,脸上满是戾气,暴呵,“想激怒我,你还嫩着点!”
许至宸被打的偏过头去,唇角火辣辣的,他不慌不忙抬手揩了下,碾碎上面殷红的血。
他笑着看向许青渭,“大哥不生气呀,那就好了。”
许青渭不屑地眼神睇着他,嘴上毫不留情,“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阴阳怪气的玩意。”
许至宸的神色变了一瞬,马上恢复如常,“是啊,妈只喜欢你,你得意极了吧。”
许青渭扯唇,两步过去抓住他的领口,“我还没死呢,你是不是太着急了!”
许至宸任由他扯着,一张脸透着笑意,“大哥,有教训我的时间,你不去找找大嫂吗?”
许青渭呵了一声,“我这不正在找么,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弄出来什么狗屁意外事故!”
许至宸脸上的笑意淡下去,“大哥是不相信大嫂会上那架飞机么?呵,机场到处都是监控,查查就知道了,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太伤心,可、人死不能复生,大哥你节哀。”
许青渭眯着眼看他,难不成姜辞真的上了飞机?
“姜辞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。”
许至宸嘴角勾起一抹无奈,“她死了,你就没有软肋了,这对你以后的开疆扩土有很大助益,哥哥,我这是在帮你啊。”
许青渭拧起眉头,又是一拳头过去,“少他妈给我废话,你到底说不说!”
许至宸颧骨处立马就青了,他笑起来,一双眼定定看向许青渭,挑衅似的,“有能耐就打死我,残害手足,我看你怎么跟爷爷交代!”
许青渭凛了神色,连着说了两个‘好’,“我今天就成全你的心愿!”
许至宸就那么看着他,不惊讶他的想法,不惊讶他会真的打死他,只是那么看着他,心里就很爽快,嘴角竟然还勾着点笑意。
他的大哥心痛了,他心里多年生根腐烂绵延的痛才会减轻些。
许青渭看着他这副生死随便他的样子,心里别提多怄了。
攥起拳头抡过去,还没砸到许至宸脸上,一声呵斥声炸在门口。
“青渭!你干什么!”
许青渭皱了下眉,揪着许至宸的衣领一把将人甩到老爷子脚下。
“你问问你的好孙子干了什么!”
许段庭微微弯腰一把拽起许至宸,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淤青,裂开的嘴角。
转眼瞪着许青渭,“你又是疯了!把至宸打成这个样子!”
老爷子心里是偏向许青渭的,可作为家庭里的大家长,即便有心偏袒,也不能做的太明显。
人被他打成这样,怎么也得教训两句。
“我疯了?那也是被他逼疯的!”
一想到姜辞现在不知身在何处,一想到这个表面儒雅随和,内里阴毒的弟弟会使出不知道多少恶心法子去对付姜辞,许青渭就抑制不住想杀人的心。
他猛地冲过来,举起拳头还要打。
老爷子身后的两个门房突然冲上来拦住他。
许段庭举起拐杖,狠狠砸了几下地板,“一个个就知道抡拳头,谁告诉我又出什么事了!你们俩是亲兄弟,闹成这个样子也不嫌磕碜!”
许青渭两只胳膊用不了,抬脚踹在许至宸的胸口,“爷爷问你,说话!”
许至宸被踹得闷哼一声,却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脸,慢悠悠拍了拍西装上的灰。
“爷爷,大哥他冤枉我,大嫂自己要走的,我不过是好心送她去机场,怎么就成了我把她弄哪去了?”
许青渭一听这话,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,“你给她订的机票,你送的机,现在飞机出事了,你跟我说好心?”
许段庭脸色骤变,拐杖差点没握住,“什么飞机出事?谁坐飞机?”
“姜辞。”许青渭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像淬了冰,“他给姜辞订了飞澳大利亚的机票,那趟航班在太平洋上空爆炸,全机无人生还。”
许段庭转头看向许至宸,浑浊的老眼里露出震惊和审视,“至宸,你大哥说的是真的?”
许至宸嘴角那点笑终于淡了,却还维持着最后一层体面,“爷爷,大嫂想去澳大利亚找她父母,我帮她订票送她,有什么问题?”
“她父母?”许青渭冷笑,“她父母早就死了,哪来的父母?”
许至宸抬眸看他,眼神里竟掠过一丝促狭,随即又压下去,“那就不知道了,也许大嫂被人骗了,我不知道在哪听说大嫂的父母在国外旅居,应该不是假的吧。”
话落,许青渭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。
许段庭拄着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,语气沉下来,“不管怎么回事,现在人没了,飞机失事是大事,赶紧去查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许青渭震开两个捏着他的门房,阴冷的目光钉在许至宸脸上,“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没关系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许至宸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,垂着眼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没接话。
许青渭大步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顿住,偏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有,江翡那个女人,你最好让她离我远点。再让我见到她,不管是不是你指使的,我第一个收拾你!”
许至宸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许段庭看着许青渭走远,又回头看了眼许至宸,半晌叹了口气,“至宸,你跟爷爷说实话。”
许至宸抬头,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,“爷爷,我说的就是实话啊。”
许段庭看了他很久,最后摆摆手,“滚回去,这几天别在你大哥面前晃。”
许至宸点头,转身,手插进口袋的瞬间,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他掏出手机,发了条信息。
【飞机的事,尾巴扫干净。】
对面很快回了个【嗯。】
许至宸走到桃园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眼这个院子,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,又看了眼竹园的方向。
嘴角扯了扯。
许青渭,你痛苦吗?
你越痛苦,我就越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