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。”女人眉头都没皱,嘴上却说着悲天悯人的话,“你也太没爱心了,怎么说也是你嫂子。”
“嫂子?”许至宸嘴角勾起不屑,“许青渭这个大哥我都不认好多年了,她这个嫂子又算什么东西?”
江翡瞥了男人一眼,劝道,“这么多年,你也该放下了,你妈死了,姜辞也死了,许青渭最爱的两个女人都死了,你也该解气了。”
“解气?”许至宸满脸阴鸷,“我从小过得是什么日子?有他在,我永远是不被看到的那个,明明一母同胞,妈却只看到他,只把他当宝,既然如此,又何必生我。”
江翡无声叹气,她是独生女,并不能感同身受这种父母偏心的滋味。
许至宸瞥了江翡一眼,就知道她的优越感又犯了,忍不住开口刺她痛处。
“你老公还没看到昨天的照片吧,身上伤好了吗?要不是我拦着那些大开口的狮子,照片传到你老公手上,你估计又要几天下不来床了吧,那么个烂男人你还当成宝,我出钱给你治治眼睛好不好。”
噗噗噗,江翡捂着心口被插上的三把刀,优雅的挽了挽发丝,“不许说我老公坏话,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!”
许至宸扯唇,恋爱脑都去死行吗?
手机铃声响起,许至宸瞥了眼茶几上震动的手机,抬眼看向江翡,“你老公。”
江翡吓得跳起来,看也没看扑过去,慌忙拿起手机接听,一脸谄媚道,“老公啊~”
对面皱了皱眉,语气不好,“谁是你老公,把手机还给我们老板!”
江翡皱了下眉,拿下手机,仔细看了眼,妈的!这根本不是她的手机!
手一扬,手机砸过去,江翡翻脸,“耍老娘,你找死是不是!”
许至宸笑着接过飞过来的手机,看着江翡暴跳如雷的模样,心里的郁结散开,终于爽了。
人要看着别人比自己更不爽,自己才能爽。
江翡骂骂咧咧要走,现在她没闲工夫用自己的伤口帮他疗愈童年创伤,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许至宸把手机拿到耳边,“什么事。”
对面说了几句,许至宸勾唇,“看看有没有能配上的,早点做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-
与此同时,竹园。
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皱,表情痛苦,浑身微微颤抖,像是做了什么噩梦,挣扎着想要醒来。
身侧的两只手也握成了拳头。
他耳边一直循环着姜辞的那句话。
许青渭,让我走吧。
许青渭,让我走吧。
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,也不知道自己困在这个意识里多久。
他知道姜辞走了,知道她根本不会因为他做出的任何一点挽留而留下。
她就是个如此狠心的女人。
越想,他越不安。
他必须醒来,必须得把她安全找回来!
忽然,他睁开了眼睛,后脑一阵钝痛惹得他皱起眉。
顾不得那么多,他撑着昏沉的身体掀开被子下床,抬步往外走。
姜辞一个人出不了许宅,肯定有人接应她。
掏出手机给齐辉打电话,秒接。
“许总。”
“姜辞去哪了。”
齐辉正在开车,一脸懵,“姜小姐不是在许宅吗?”
许青渭狠狠闭了下眼,“她跑了,赶紧去找!”
半个小时后,两人在机场会合。
来的路上,齐辉已经知道许青渭晕倒的事,他匆匆过来要扶许青渭,被避开了。
手在半空中的停顿了一下,就收了回去,“许总,监控显示姜小姐上午十点出现在这,是二少爷送她来的。”
许青渭抬手捏了捏眉间,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烦躁,他只不过晕过去一会儿,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。
“查到她坐哪趟航班了吗?”
齐辉摇头,“还没查到,机票不是用姜小姐本人的身份证买的,您在这坐会儿,我现在进去查监控。”
“坐什么坐,我哪有心思坐。”许青渭大步往里走。
齐辉望着许青渭的背影,摇摇头追了上去。
“对不起先生,您找的那位小姐所乘的飞机于一小时前失事,是油箱泄漏引起的爆炸……您是家属吗,请到这边协商赔偿事宜。”
许青渭有一瞬间的耳鸣,他听不清眼前的工作人员在说什么,只看到她上下阖动的嘴唇。
齐辉看到许青渭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,两步上前扶住男人的胳膊,焦急道,“许总!您别着急,我现在带人去找!”
油箱泄漏起火…
爆炸…
许青渭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两步,满身颓然。
怎么会这么巧。
她才离开他几个小时而已,怎么就会死?
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。
他不相信她这么容易就死了!
许青渭转头,满目血红,走了两步,眼前的路都模糊起来。
齐辉跟在他后面,半步都不敢离开,看到男人停下捂着眼睛,急忙走过去。
“许总,您眼睛怎么了?”
许青渭使劲闭了闭眼,再睁开,还是模糊,忽然就看不清东西了。
男人的声音冷冽,微不可察有些颤抖,“赶紧去申请航线,我们过去找!”
“是!”
齐辉跑着,心里全是茫然。
那可是爆炸啊,怎么找,碎片掉在海里,怎么找?
找不着还好,真找到了,怕是许总真见了也疯了。
齐辉怎么也想不到姜辞会这么久没了。
按说不应该的,姜辞不是这么不警惕的人,怎么会跟二少爷走?
她和许至宸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?
不对,这里面有事。
齐辉转头去找许青渭,一转眼,竟然没影了。
许宅
桃园的门被男人大力踹开。
许至宸哪也没去,就在院子里等着他。
看见许青渭一脸怒火中烧,他勾唇笑道,“大哥,你来了。”
许至宸一张脸坦然带笑,十分轻松的模样激怒了许青渭。
他冲过来一把揪起许至宸的脖领,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弄死他,“你把她弄哪去了!”
许至宸脖子被领口扯的变形,脸上的笑依旧没有减一分,他好脾气的回,“估计在海里吧,或者变成灰了也说不定,大哥不去找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