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疏通带来无数蚂蚁啃噬的酸痛滋味。
姜辞被他说的无地自容,那股酸痛劲儿一路酸到心口。
她抬眼看着他。
他从来没有过三番五次提一件事。
私奔这件事,他似乎真的很在意。
可他并不喜欢她不是么,他只是想要…
姜辞忽然想到他录音里的那句话,突兀笑了。
想要…耗死她。
许青渭看到她嘴角讽刺的笑意,皱了下眉,“脑袋撞傻了?骂你你还笑。”
姜辞看着他,这人生了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。
此刻,那双眼正注视着她,一筐水似的汪住了夜色,也汪住了她。
蓦的,她闪了神,也只是瞬间便回了神。
假若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存的什么心思,她还真要被他忽悠了过去。
以为,那双眼里只有她。
她唇角微微勾起,只勾起无尽讽刺。
怎么说,这男人还是太会演戏,演的跟真的一样。
犹豫了好久吧,姜辞还是问出口了,“你不累么?”
男人的眉头忽的皱紧,睨着女人的眼神微妙变了一瞬,掏了掏耳朵,像是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姜辞脑海里一幕幕都是过去发生的事,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,她无比清楚知道这个男人的狠厉本色。
剥去伪装的他,那是她最熟悉的样子。
让人害怕,胆寒。
即便害怕,可姜辞还是要问一句,“装了这么久你不累么?”
许青渭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,抬手捏住女人白皙精巧的下巴,眼神已然冷了,“我装什么了。”
姜辞皱着眉,仔仔细细看他淡漠的一张脸,被他的无耻震惊。
“你要我亲口说吗?”
许青渭轻哼一声,混不吝道,“你说呗。”
那副样子十足混蛋,姜辞呼吸不顺。
她抬手拍开他掐在她脸上的手,直接道,“跟我结婚你打的什么主意还用我说吗,现在又在演什么深情?”
姜辞盯着他的脸,恐怕下一秒,他就要发火。
没成想他不仅没发火,还笑了,没有一丁点生气的意思。
他的长指重新捏上她的脸,俯身到两个人平视的角度,他低头抵上她额头的纱布,声音温柔的像在调情,“你也不装了?不是说没想起来么?怎么又翻旧账?”
姜辞梗了下,想也没想直接否认,“谁说我想起来了,我要是想起来,还用在这跟你废话?我说的是你录音里说的话,你总不能抵赖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极力证明着她没有想起来,还拿录音当幌子。
难道她不知道有种情况叫越抹越黑?
许青渭似笑非笑盯着她看,缓缓开口,“那天在电话里,你不是说没看那文件么?录音从哪听的?你又撒谎?”
姜辞一窒,她都忘了这茬了。
一张脸上掩饰不住懊悔,随即又反应过来,她有什么可心虚的?他才应该心虚!
她抬起头,一张小脸桀骜不驯,“我听了又怎样,你只说你有没有说过这种话!”
许青渭当时就知道她听了录音,本来也没打算瞒着,直接道,“说过啊,耗死你么,怎么着,你还想跑是怎么的?”
姜辞简直不敢相信,人证物证俱在了,他还能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一点愧悔都没有。
“你!”
“你什么你,老子想耗死你,你还不同意?”
姜辞几乎气晕,他简直是无赖!强盗!
许青渭眼见着她脸色泛白,不敢再逗她,抬手扶了把她要往后倒的身子,“逗你玩的,这么大气性做什么,你不乐意,我晚上让你耗回来?”
男人语气里的挑逗意味不要太明显。
姜辞气的腹痛,她闭了闭眼眼睛,压下那股难受的劲头。
许青渭怕她真给他玩坏了,俯身就要抱她,“走走走,回去睡觉,懒得跟你斗嘴。”
姜辞推开他的手,脸色苍白,“你不是说了会亲自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吗?”
男人手臂一僵,便听的那道虚弱的声音说,“我要现在听。”
许青渭一脸烦躁,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魔障,非要在这大半夜刨根问底。
男人扯唇,“录音你不都已经听到了么,何必多此一举非要向我求证?”
姜辞被他这副无耻模样再度气到,却也奈何不了他。
缓了会儿,她瞟了眼身后的手术室大门,“你算计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,我只有一个要求,放我和他走。”
男人的声音冷下来,“要求?姜辞,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,让你以为我没脾气?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提要求?姓周的那条狗命还攥在我手里!你想他死就直说,犯不着拐弯抹角激我!”
姜辞迎着怒火,咬着唇道,“你既然不喜欢我,我们又何必在一起,不如放我们走。”
“不喜欢你?”许青渭气笑了,“对,老子不喜欢你,老子可太他妈不喜欢你了!”
“那你呢?”额头被戳痛,“我不喜欢你,那你喜欢谁?姓周的野人?说啊!”
姜辞呆呆的看着他发疯。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纠结在这上面,重点不是放她和野人,不是,周梓安走吗?
许青渭眼睛喷火,看着她一脸不明所以的傻样,心里清楚跟她纠结这个问题也是白费功夫。
一块被冰冻住的木头,他能指望她多开窍?
火也发不下去了,硬着脸扛起人就走,“放你和那野人走?除非我死!”
给人抱回病房扔床上,脚步未停就转身出去。
姜辞听到他在门口吩咐,“看好她,但凡让她越过这道门一步,你们腿也不用要了,一起打折算了!”
齐声声的,“是!”
姜辞咬着唇,骂了声,“混蛋!”
“骂我什么?”
心一惊,姜辞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又折了回来。
男人一张黑脸盯着她。
姜辞飞快移开视线,骂人被当场抓包相当尴尬,更别说他一张黑脸,更吓人!
往常他这么吩咐,不都是走了再也不回么,今天怎么转了性!
许青渭长腿几步到了她跟前,单膝压上床,脸上表情阴恻不明。
姜辞心脏不稳的跳了跳,警惕盯着他,不动声色的往后退,声音发抖,“你要干什么?”
男人一声低笑,抓住她的脚踝猛地把人扯回来,脸色瞬间变得凶狠,抬手摸上她的领口。
布帛撕裂声中,她听到男人发狠的语调,“还能干什么?我们结婚好几年,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