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辞秀气的眉头骤然蹙起,抬手拢着被他撕坏的衣服,转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又想耗死她是吗?
平时对她那么差觉得不够本,这回玩个大的,生个孩子耗死她。
没这么便宜的事,姜辞忍住冷笑,没什么表情睨他,“有那么多女人上赶着给你生孩子,你怎么不找她们去?”
许青渭动作一顿,抬眼,冷冷的,“你什么意思?哪有什么女人?”
姜辞扯唇,“用我提醒你么,那个姓江的。”
许青渭挑眉,眼里带了点促狭笑意,“姓姜的不是你么?”
他这么一说,姜辞才忽然发现她和那个女人的姓氏是一个读音。
这种发现,让姜辞莫名恶心。
腿被握住往上推,这种危险的姿势,唤回两个人曾经很多抵死纠缠的回忆。
姜辞心脏砰砰直跳,被他逼的腿软,她费劲推着男人压下来的胸膛,压着挣扎过后的喘息道,“你说过的,我是病人,你不能动我!”
“病人怎么了?你能走能撂,不睡觉也有精力跑出去看野人,干点正事就推三阻四的?”
姜辞被他说的哑言,只能瞪着一双眼看他。
皮带金属扣崩开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格外刺耳。
姜辞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,呼吸都无比艰难。
不可以,说什么她也不能跟他生孩子。
她和许青渭是有仇的,怎么能再拖累一个生命进入这么复杂的家庭。
姜辞没好气道,“非要是吗?”
男人斩钉截铁,“是。”
姜辞抿抿唇,身为女人,她没力气,拗不过他。
可她的意志没人能主宰!
女人语气淡然,“怀了也可以流掉,怀一次我就流一次,直到我再也生不了为止。”
话落瞬间,周遭顿时一片死寂。
许青渭一张脸阴沉的能滴水。
几秒后,病房门被摔的震天响,玻璃杯里的水被震得一圈圈泛着波纹。
姜辞良久才动了下,拉过被子盖住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。
她眨了眨眼,呼气。
她是做了皮埋的,做一次也不会怀孕。
可她已经没办法再跟他做这么亲密的事了。
以前不知道,她没有什么可顾忌的。
可现在,爸爸是他害死的,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过自己这关。
姜辞转头,窗外天光微亮,空气里没有让人窒息的男性味道。
她终于能好好睡个觉。
从车祸醒来后,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。
情绪和身体都承受了太多。
她闭上眼睛,心里还惦念着周梓安的手术,担心许青渭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他。
可她没想几秒钟,就太累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就睡到了半下午。
醒来后,姜辞浑身酸乏无力,她下去接水,刚走一步,浑身竟然痛的厉害。
车祸中,她的大腿和手臂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挫伤。
虽然已经处理过了,可昨晚她跑出去看周梓安也走了许多路。
当时竟然没有感觉到痛。
姜辞刚喝了口水,门口就响起敲门声。
她顿了下,“进来。”
门口的保镖从外面拧开门,并没有进来,站在门口汇报。
“姜小姐,辉哥说周先生手术一切顺利,望您不要担心。”
说完,保镖又重新关上了门。
姜辞长长呼了口气,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。
还好,周梓安还活着。
想来,许青渭也不会让周梓安死的这么轻松。
毕竟,他留着他一条命还有用。
一连十几天,姜辞都住在医院里。
许青渭联系不上,她也不想联系,找了齐辉几次,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。
准确来说,是出这间病房。
从那天许青渭走后,她彻底被软禁了。
走出这间病房都是奢望,更别提去看看周梓安。
好在病房够大,功能区都有。
可一个人待久了,总会无聊。
齐辉给她的答复是,她出了车祸,虽说是轻微脑震荡,可也需要静养。
总之一句话,没头。
期间,她被齐辉带着做过几次脑部检查,医生说恢复情况还不错,不需要太过紧张。
住院这些日子,她每天的生活十分简单。
一日三餐+药,有专人送来,她吃过之后,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。
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任何娱乐设备都没有。
倒是有个电视,姜辞有天实在无聊,打开了。
电视里突然蹦出许青渭的声音,没调音量,那声音大的吓了她一跳。
看到屏幕,才知道是一场财经访谈节目。
竟然是许青渭在接受采访,他坐在一张暗红色沙发上,一身银灰色西装,长腿交叠,很是潇洒迷人。
面对主持人的提问,他举重若轻,几句话便拆到骨头上。
姜辞真耐着性子听了几句,嗯,说的挺好,只是她听不懂。
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,应该是最近的采访。
姜辞觉得奇怪,在宁城的时候,他低调的她在网上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。
这到了虞城,怎么突然转了性肯接受采访了?
姜辞对这种专业性质的访谈不感兴趣,看了会觉得没意思,拿着遥控器换台,发现换不了,只有这一个台。
姜辞纳闷,拿着遥控器鼓捣了一会,才发现电视没联网。
耐着心思看了会儿屏幕上的男人装逼,才发现是视频集锦。
一会儿是个把小时的采访,一会儿又是经济座谈会的发言,发言过后又是参加商业活动的剪彩录像带。
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许青渭的,完全是个人高光集锦。
不按暂停,能播一天的那种。
像是生怕她忘了他。
姜辞觉得好笑,打开门去问保镖是怎么回事。
保镖一张扑克脸,“这是大少爷这些日子的行程,怕您待在医院憋闷,特地调给您看的。”
栓Q
姜辞关上门。
还真是多谢他的好心。
他也不想想她愿不愿意看到他。
电视里的男人不厌其烦的说着,姜辞听得脑袋大。
抬手按了遥控器的关机键。
许青渭的声音一秒消失,姜辞喘了口气,世界总算是清净了。
后台,齐辉看着播放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狠心关掉的电视,悄悄抬眼看了下许总,想说又不敢说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齐辉手抖了下,看向许总,他眼睛都没抬怎么知道他有事汇报的?
犹豫两秒,“呃,姜小姐她看了整整两小时呢,应该有点效果,要不放第一秒就关了…啊!”
齐辉捂着被飞过来的水瓶砸到的脑袋惨叫。
许青渭斜过来一眼,“这就是你出的狗屁主意?”
齐辉委屈的瘪嘴,小声哔哔,“本来就是啊,姜小姐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,要再不让她了解下您的魅力和实力挽救一下,印象只会更坏。”
“呵。”许青渭嘴角勾起个不屑的笑,“你说的两小时,不会是这半个月总共播放的时长吧?”
齐辉艰难点头。
是的,就是十几天来总共的播放时长。
也就是说,她打开看了几眼,关掉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行!
许青渭左右找找,从桌子底下又掏出个水瓶,照着那蠢货就砸了过去。
齐辉一个俯身躲了过去。
“许总!您别生气!我还有别的主意!”
“说。”
齐辉几步过去,悄摸说了几句。
许青渭掀起眼皮,“你确定管用?”
齐辉拍拍胸脯,“包的。”
翌日,姜辞吃过早饭靠在床头看书,看了没多久,房门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