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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2章 黑市只收阳寿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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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宅开播,京圈太子爷求续命

作者:玲珑知之 | 分类:诸天无限 | 字数:146.8万字

第252章 黑市只收阳寿

书名:凶宅开播,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作者:玲珑知之 字数:4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14:42:31

“她终于来了。”

顾承泽的声音沿着青铜台阶往下滚,沈音踩住最后一级台阶,戒尺横在身前。

台阶尽头悬着一座倒扣的城。

城门贴着山腹,屋檐、酒旗、摊棚全朝下垂落,街道挂在地脉裂缝两侧,中间隔着十几丈黑暗。

无数铜灯倒悬在头顶,灯油呈暗红色,火焰却朝下烧,照出一张张戴面具的脸。

沈音将黑请柬抵在裂缝边缘。

请柬上的血字重新排开。

入场费,一年阳寿。
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。

拒绝缴纳,视为违约。

她抬头看向那座倒悬的城。

“收门票还要收命,这里的老板做生意挺有创意。”

石阶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铜牌,牌上刻着入市三规。

寿命可验,功德可封,气运可押。

三者皆可交易,唯独世俗钱财不得入账。

牌下坐着一个人。

他穿灰黑长袍,袖口垂到脚边,脸上扣着一张白色面具。

面具没有五官,只在眉心压着一道朱砂竖线。

守门人的手边摆着一只铜盘,盘里铺着薄薄的白灰。

沈音看着铜盘,脚尖没有再往前。

守门人抬起手。

“请交一年阳寿。”

“怎么交?”

“伸手。”

“交了还能退吗?”

“人死了,钱能退吗?”

“你们连售后都没有,难怪客人都戴面具。”

守门人的手指停在铜盘边缘。

“入场费只收阳寿。”

沈音捏着请柬,纸边硌进掌心。

左手烧伤处被牵动,疼意沿着腕骨往上爬。

她扫过城门两侧,摊贩都低着头,没人抬声招呼客人。

一名穿绸衣的商贩正在擦拭琉璃瓶。

瓶里装着浅金色液体,液体每隔几息便下降一格,瓶口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七年三月”。

另一边,一名女人捧着金线,金线缠在她手腕上,另一头拴着一枚功德牌。

她每走一步,牌上的字便少一笔。

骨片摊位最靠里,十几枚白骨被红绳串起,每块骨片上都刻着完整的生辰八字。

这些东西摆得像菜市场的秤砣,价码却能换掉一个人的后半生。

沈音心里盘算得很快。

守门人只说入场费,不说交法,也没说只能交阳寿。

黑市把三种东西列在同一块牌子上,说明它们能互相折价。

可守门人把话说死,背后多半有额度和权限的区别。

直接拿阳寿进去最稳,也最容易被他们摸清底。

她抬起眼。

“我不交。”

守门人抬手按住铜盘。

铜盘里的白灰立起三道细线,黑请柬边缘同时冒出暗红色火纹。

请柬上的“债主”二字向内收缩,纸面发出脆响。

沈音手背上的伤口被无形的线牵住,血珠沿着手腕往外渗。

守门人开口。

“拒付入场费,视为违约。违约者,寿数减半,生辰归档,三日内收账。”

“收账的人呢?”

“看你值多少钱。”

“那你们这儿还挺公平,穷人死得快,富人死得贵。”

她将请柬抬高半寸,红裙裙摆下的黑点顺着脚踝爬动,贴近那道无形的牵引线。

沈音没急着斩。

黑市敢把违约写在请柬上,就不会只靠一根线吓人。

她现在若硬拆,守门人有理由封门,顾承泽也能借规矩把她扣在外面。

她得先拿到一份凭证,凭证能证明她以什么身份入市,后面才有资格碰顾家那笔账。

守门人隔着面具看着她。

“你已持券。”

“券是谁发的?”

“黑市。”

“黑市认谁?”

“认债。”

“我欠谁?”

“进门后自会有人告诉你。”

沈音把请柬翻面,铜色月纹贴着她的掌心发热。

“顾承泽在里面?”

守门人没有回答。

城内第三排的贵宾楼忽然亮起一面水镜。

水镜里,顾承泽坐在一张黑木椅上,身后摆着顾家大房的资产凭证。

房契、股权书、海外账户授权、矿产开采许可,一样样悬在他身后。

旁边的商贩抬头扫了一眼,立刻压低声音议论。

“顾家还有这么多底子。”

“顾家大房的账户不是冻了吗?”

“冻的是账,没冻掉抵押权。”

顾承泽抬手,端起一只白玉杯。

“顾家愿意拿出三十年气运,换天机阁一次护命。”

沈音看着水镜里的他。

顾承泽的脸色比上一世苍老许多,眼下压着灰青,手腕上缠着黑线。

那不是活人进场后的阴气,是一张债契在替他拖延期限。

他在展示资产。

这批商贩未必在乎顾家还剩多少现金,他们看的是顾家还能拿出多少可抵押的东西。

顾承泽把家底挂出来,等于告诉所有人,谁帮他拦沈音,谁就能分到顾家剩下的份额。

水镜里的顾承泽举杯。

“沈音,黑市讲规矩。你若连门都进不来,谈什么收债?”

沈音隔着水镜看他。

“你把家产摆出来,是怕商贩看不见你快破产,还是怕他们看见你只剩家产?”

贵宾楼里传来几声笑。

顾承泽的手停在杯沿。

“至少我还有东西可押。”

“你拿顾家气运买护命,问过顾家祖宗吗?”

“死人的意见不值钱。”

“那你很快就会知道,死人的账比活人的账难还。”

水镜震了一下,画面中顾承泽的脸被水纹切开。

黑市商贩收回视线,继续擦拭手里的琉璃瓶。

守门人敲了敲铜盘。

“你还有三息。”

请柬边缘的火纹向沈音掌心逼近,红裙下的黑点爬到膝侧,布料被撑出细小凸起。

她闻到一股草木烧焦的味道,左耳听见的声音越来越远,城里的铜铃只剩下模糊的震动。

她抬起手,割开指尖。

一滴血落进铜盘。

盘里的白灰先结出霜花,霜花沿着盘沿蔓延,铜面发出细密的咔声。

守门人的手指按住盘底,黑色纹路从盘心冲出,撞上血滴。

血滴悬在半空。

沈音把手指收回,掌心灼痛扩大。

“我不缺寿命,缺的是让你们认账的东西。”

铜盘裂成六块。

碎片落地,霜花还在往外爬。

守门人起身,长袍下摆扫过石阶,面具上的朱砂线第一次朝她偏了偏。

城内所有摊贩停下手。

沈音的血落在碎铜之间,盘底露出一圈旧纹。

那圈纹路和她掌心的系统印记重合,纹路中央浮出一枚模糊的黑色印章。

守门人低下头。

“极阴之血。”

“认得?”

“见过。”

“在哪里见过?”

“旧账里。”

“谁的账?”

守门人没有答。

一名卖骨片的商贩端着木盘靠近,木盘上的骨片碰撞出轻响。

他盯着沈音的指尖,压着嗓子开口。

“这血能抵几年?”

守门人抬手拦住他。

“她的血不按年算。”

商贩看了眼碎铜盘。

“铜盘都碎了,还能进?”

“盘碎,说明旧价不合。”

“那新价呢?”

守门人转向沈音。

“入场凭证,一滴血。”

“你们收到了。”

“凭证还要登记。”

“登记什么?”

“姓名,生辰,血契来源。”

沈音将手指按在请柬上。

“姓名可以写,生辰可以写。血契来源,写黑市收了我的血。”

守门人低声道:

“你在讨价。”

“我在让你们认账。”

“黑市从不欠账。”

“那就把凭证写清楚。今日子时前,我以一滴极阴之血换取外层入场资格,不抵寿命,不押气运,不借功德。凭证若失效,黑市赔我一件同等价值的物品。”

附近的商贩纷纷抬头。

这句话落下,连卖琉璃瓶的人都收起了手里的布。

守门人看着她。

“你要黑市赔什么?”

“到时候再挑。”

“没有人能拿黑市的东西做抵押。”

“所以我才要你们写。”

沈音把请柬递到他面前。

她没把底牌全压上。

守门人既然识得这滴血,便清楚血的价值大于一年阳寿。

可她若顺着对方的报价走,入场凭证只会留下一个模糊的“已付费”。

一旦顾承泽在内层动手,她连黑市规则都借不到。

守门人伸手接过请柬。

白色面具贴近纸面,朱砂线压出暗红色痕迹。

“外层凭证,不含拍卖席,不含贵宾席,不含天机阁护命。”

“我不要护命。”

“可你带了命格债主。”

“债主是活人,不是我的门票。”

守门人终于抬头。

“你想带他进去?”

沈音没有回答。

这一刻,她确认了两件事。

黑市知道陆宴之是命格债主,知道请柬原本要求他作为抵押物,也知道她没有把人带到入口。

对方没有直接阻拦,说明外层规则允许她替债主入场,代价只会在后面出现。

城内,白若水从南侧石桥走来。

她穿一身素白长衣,左肩的烂肉被白布缠住,布边渗出黑血。

手腕还保持着错位后的僵硬,青铜铃铛挂在腰侧,始终没有声响。

守门人看向她。

“天师府传人,免检。”

白若水停在沈音旁边,视线扫过碎掉的铜盘。

“沈小姐进不去?”

“她已经进了。”

“以血换门票?”

白若水轻轻抚过腰间铃铛。

“名门正派入市,向来不必拿自身做抵押。沈小姐靠一滴血博眼球,未免太冒险。”

沈音侧过脸。

“你手腕都快废了,还记得替天师府省门票?”

白若水的手指停住。

“黑市看的是资格,不是伤势。”

“那你这张脸还算资格吗?”

白若水的左肩渗出黑血,白布被浸成深色。

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,盖住伤口。

“你进了外层又如何,拍卖席不会让你靠近。”

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
“天师府每年都与天机阁交易。”

“交易什么?”

“功德,法器,避劫名额。”

白若水抬眼看向她。

“你若想查自己的旧账,别把命搭在这里。天机阁卖的东西有价,拿走之后要还的东西更贵。”

“你是在劝我?”

“我只是不愿看有人把活路走成死路。”

沈音看着她腰间那枚无声青铜铃铛。

铃铛外壳布满细细的裂痕,里面压着一道魂火。

沈音的指尖微微发麻,红裙下的黑点朝铃铛方向挪动。

白若水顺着她的视线按住铃铛。

“别碰。”

“你怕我碰?”

“黑市禁止私斗。”

“我没说要动手。”

“你每次说这句话,旁边都会有人受伤。”

“那你离远点。”

白若水没有后退。

守门人把请柬重新递回沈音。

黑纸上多出一枚方形印记,印记内部刻着三道细线,最外层写着“外市”,中间写着“血契”,最里层空着。

“交易凭证。”

沈音接过请柬。

“里面那格为什么是空的?”

“进场后由第一位交易对象填。”

“对方填什么?”

“由对方决定。”

“凭证归谁保管?”

“你。”

“若对方抢走呢?”

“黑市不管。”

“那你们还收管理费吗?”

守门人看着她,语气仍旧平直。

“你可以不交易。”

“我进来就是为了交易。”

她踏过城门边缘,脚下的黑暗被一层石板托住。

倒悬的街市靠近了,摊贩的吆喝压成耳语,琉璃瓶里的金色液体贴着瓶壁晃动,瓶身上的数字不断减少。

沈音走到卖琉璃瓶的摊前。

“这瓶七年三月,怎么卖?”

商贩抬起头,脸埋在斗篷里。

“十枚功德牌,或三年气运。”

“阳寿呢?”

“阳寿只收,不卖。”

“黑市只收阳寿?”

“阳寿是本金。功德能买门,气运能买价,只有寿命能让东西真正落到手里。”

商贩敲了敲瓶底。

“你拿一年阳寿换七年三月,差六年三月。差额去哪儿?”

“黑市抽成。”

“抽多少?”

“二成。”

沈音看向街边第二个摊位。

“那为什么瓶里写七年三月?”

商贩把琉璃瓶收回袖中。

“瓶里是货,账上是价。”

“你们把一条命拆成两份卖。”

“世上买卖都这样。你买房,付的是钱,拿到的是钥匙。”

“好比喻。”

“我做生意的。”

沈音继续向前,经过一座挂满金线的木架。

每根金线都封着一段淡金色火焰,旁边立着小牌。

一功德,可换十年平安。

三功德,可抹一桩小业。

十功德,可替血亲挡一次死劫。

她伸手触到木架外的禁线,手掌立刻传来灼热。

木牌上的价格全部翻了一倍。

沈音收回手。

“有人刚进场?”

金线商贩低声说:

“顾家的贵客把三百功德牌都买走了。”

顾承泽在垄断价格。

他把顾家资产摆给商贩看,转身又把功德牌买空,外围的人想替自己续命,只能向他借。

等顾家拿功德做交易抵押,顾承泽就能成为黑市外层的二道庄家。

沈音摸了摸请柬上的血契印记。

抢货没用。

要打断他的盘子,得让商贩重新估价。

她回头看向守门人。

“我有一笔交易。”

“你才刚入场。”

“所以我先问规则。”

守门人站在城门下。

“说。”

“黑市收阳寿,不卖阳寿。功德和气运能换价,不能换本金。那一滴血算本金,凭证算交易资格。”

守门人没有回应。

沈音把请柬放到木架上。

“我要买一件东西,出价一滴血。若商贩不认,黑市就得解释凭证为何有效。”

附近的商贩纷纷停下动作。

白若水站在三步外,按住腰间铃铛,似乎在等她踩进更深的坑。

水镜里的顾承泽再次出现。

“沈音,你连自己值多少都不清楚,就敢在黑市叫价?”

“我值多少,等你家账本拿出来再算。”

顾承泽笑声压低。

“你进外层,只能看见货,看不见真正的卖家。”

“你能看见?”

“我能进贵宾席。”

“那你站在水镜里做什么?”

水镜里顾承泽的杯子裂了一道缝。

他没有回答。

沈音拿起交易凭证,走向内层石门。

石门上方挂着一口铜钟,钟面刻着十二个空位。

第一个空位被血线填满,正是她的血契印。

守门人忽然开口。

“旧主人的血,怎么还在世上流动。”

沈音停下。

“你说谁?”

守门人把脸转向她,朱砂竖线压过面具中央。

“进去便知。”

内层石门后传出钟声。

一声。

两声。

第三声落下,石门上方亮起拍卖名册。

第一件拍品被黑布罩住,封条从暗处升起。

白若水抬头看见封条上的字,腰间的青铜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顾承泽的水镜也在同一刻熄灭。

沈音抬眼。

封条上,写着一串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生辰八字。

那是原身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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