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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水患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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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奴余烬:从图腾到上帝之鞭

作者:蚂蚁火柴头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13.3万字

第4章 水患

书名:匈奴余烬: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:蚂蚁火柴头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3:16:33

至少得让他们把汉语学会。

李牧在心里盘算着,先在梦境里教头曼,头曼学会了再教给部落里的人。

从最简单的开始:东西南北,上下左右,大小多少。

然后是数字系统,匈奴人现在数数超过一百就说是“很多”。

然后是基础的军事术语,然后是简单的行政词汇。

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:一年之内,让这个部落的上层至少能说一口磕磕巴巴的汉语。

五年之内,让汉语成为部落的通用语。

想到这里,李牧忍不住在木头里暗笑了一声。

上帝之鞭,说中国话,写方块字。

到时候打到罗马城下,人家问你们是什么人,头曼掏出一卷竹简,用标准的普通话念一句:

“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。”

虽然他们不是汉人,但罗马人又不知道。

想想就带劲。

全世界都说中国话,先从匈奴人开始普及。

这叫什么?这叫文化输出,这叫软实力,这叫——

李牧的思绪被一阵吵嚷声打断了。

他竖起耳朵,分辨出是队伍前方传来的动静。

马队停了下来,有人在喊,声音急促而沙哑。

一个年轻士兵,他骑在马上,指着前方,拼命地朝头曼喊:“草都没了,地干了,前面什么都没有!”

营地瞬间乱了套。

李牧心里咯噔一下。

头曼勒住马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河滩已经干了。

几丛枯死的芦苇歪倒在岸边,风一吹就断成两截。

两天前出发的时候,探路的斥候信誓旦旦地说,这条河有水。

“去年秋天还有水,”那个老兵指着干涸的河床,声音越来越小,“去年秋天我亲眼看见的……”

“去年秋天,”头曼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现在是夏天。”

老兵不敢吭声了。

李牧挂在古尔的马脖子上,用感知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。

方圆几十米内,地下是干的。

再往下探,还是干的。

这条河断流恐怕不是一两个月的事了,搞不好从去年冬天就没水了。

他开始有点慌了。

他一个木头疙瘩,不需要喝水,他慌的是,他也没办法。

这里是荒漠边缘,地下水埋藏深度动辄十几米甚至几十米,他的感知范围目前只有五十米左右,而且往地下探比往平面探更费力。

探到十米以下,画面就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最重要的是,他现在的能量不够。

给头曼托梦那次,消耗了他大半的能量。

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虚弱状态,感知范围从五十米缩水到了三十米,连发光都费劲。

他现在就是个快没电的破木头。

“散开找。”头曼下令,“十人一队,往方圆三十里找。找到水,吹号角。”

骑兵们分成七八个小队,朝不同的方向散开。

马蹄踏起干燥的尘土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扬起一条条黄龙。

李牧和古尔留在原地。

古尔把马拴在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牛皮袋从马脖子上解下来,捧在手里。

他盘腿坐在地上,把图腾放在膝盖上,嘴里开始念叨李牧听不懂的祷词。

李牧没心思听他念经。

他正在拼命地往外探感知。

一片模糊。

什么都看不清。

他能感觉到地下的砂土层、岩石层,但找不到任何湿润的迹象。

再往下探,意识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
不行。

他退回来,把感知收拢到方圆二十米的范围,尽可能节省能量。

现在不能乱用能力。得等到关键时刻。
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边偏。

头曼坐在一块石头上,闭着眼睛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但李牧能感知到他的呼吸节奏比平时快,比平时浅。

第一个返回的小队带回来一捧发黄的草根。

“单于,西北方向二十里,有一片洼地。草看着还行,但挖下去一丈多深,土还是干的。”

第二个返回的小队带回了几块黑色的石头。

“东边有一个死水潭,已经干了,潭底的泥倒是还有点湿,挖开能挤出一点泥水,但不够喝。”

混着泥的水,人可以捏着鼻子灌下去,马不行。

马不喝泥水。

没了马,这七百人就走不出这片荒漠。

头曼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东边,那是第四个小队的方向。

那一队出去得最远,往东偏北,一口气跑了三十多里。

马蹄声在黄昏时分传回来。

第四小队回来了,马背上多了一个人。

准确地说,是一个人趴在马背上,被别的骑兵牵着马带回来的。

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树皮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皮袍上沾满了褐色的血痂。

这个士兵是之前打金微山时受的伤,伤口还没好利索,这次探路直接把他探倒了。

“单……单于……”

他要从马背上翻下来,头曼一把按住他。

“直接说。”

“没水。”士兵的声音像砂纸刮铁器,“往东三十里,全是沙,再往东……还是沙,没有河,没有泉,连草都不长。”

他把手里攥着的一把沙子松开,沙子从指缝间流下去,被风吹散。

“只有这个。”

营地里彻底安静了。

出去的四队人,没有一个找到水。

剩下的几个小队还没回来,但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底:方圆三十里内,没有水。

头曼站起来,来回走了几步。

他忽然停住。

“我们还有多少水?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“一天的量,所有人加起来,一天,马还能撑半天。”

七百人,三百匹马,一天之后断水。

马比人先扛不住。

马倒了,人就只能用腿走。用腿走不出这片荒漠。

到头来,人和马都得死在这儿。

“去他妈的……”

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,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很远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紧接着,另一个声音响起来,更大,更不客气:“往西走是谁的主意?谁说往西有活路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目标,方向正是古尔怀里的牛皮袋。

提出往西走的人,是头曼。

但头曼身后站着一个更大的存在,大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只是不敢明说。

头曼感觉到了那股目光。

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古尔面前,低头看着那颗木雕的狼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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