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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奴余烬:从图腾到上帝之鞭

作者:蚂蚁火柴头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13.3万字

第105章 兵制的改革雏形

书名:匈奴余烬: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:蚂蚁火柴头 字数:2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3:16:34

几天后,队伍终于远远看见了部落的谷口。

赶在天黑之前,人马鱼贯而入。

头曼没急着回金帐,先让石鞮把那四百多残部安置到南边新搭的帐篷区,又吩咐古尔带人烧水煮粥,让老弱妇孺先吃上热乎的。

金帐里火堆已经烧旺了。

呼衍骨力、须卜都、且渠阿木几个围火坐着,见他进来,都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。

头曼把外头的寒气抖落干净,走到案前,解下呼延格给的那块牙牌搁在案头。

且渠阿木先憋不住了:“那两千残部呢?我看回来的人不对数啊。”

“给了四百。”头曼说,“老弱占了一大半,能上马打仗的,拢共不到一百。”

且渠阿木嗓门一下就提起来了:“就四百?四百也行啊,好歹又拉回来一拨族人!”

“呼延格说剩下的散在各处了,让咱们慢慢收拢。”

“你信?”

头曼没看他的眼睛,低头扒拉了一下火堆里的木柴:“信不信的,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。”

火堆边上一直闷不做声的须卜都,这时候把嘴里的草棍儿吐了:“单于,那三个奸细,怎么个说法?”

“奸细?”且渠阿木一愣。

“呼延格塞进来的吧?”呼衍骨力也听出了味儿。

“八成跑不了。”

头曼往火前又凑了凑:“先留着吧。”

“留着?”且渠阿木眼睛瞪得溜圆,“人都认出来了还留?趁他们还没把信儿递出去,拖出去剁了扔沟里最干净。”

“还是那句话,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。”头曼扭头看了他一眼,“再说那几个人还没落什么实据,贸然动了,反倒显得我们心虚,回头我问问天狼神怎么处理。”

几个人又扯了一阵,也没什么新说法,便各自散了。

头曼没回金帐,一个人穿过营地,往山谷深处走。

神帐搭在溪流上游的一处高地上,两顶帐篷并在一起,外围扎了一圈木栅栏。

门口两个卫兵见他来了,行了礼便让开路。

古尔已经等在帐里,膝上放着那只木狼头,见他进来,默默退到帐角坐下。

头曼在木狼头前跪下来,从出谷那天开始,一件件事儿娓娓道来。

说到呼延格塞探子那截,他顿了顿:“神,那四百人里混了呼延格的眼线,我心里大致有数,只是拿不准怎么处置——留着,怕他们坏事;杀了,又怕惊动那边。”

帐里静了一阵。

随后他脑子里浮起一个声音,不紧不慢的:“先别动。”

头曼沉默片刻:“那我就这么晾着?”

“先晾着他们,我自由安排。”李牧说,“眼下你先办另一桩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部里现在有多少牲畜?”

头曼心里盘算了一下:“牛羊加一块儿三千多头,战马一千八百匹上下。”

“这就是问题了,七百人的时候,大家吃大锅饭,勉强还凑合。”那声音说,“现在人多了,再这么干多干少都一个样,干好干坏也一个样,人心迟早要散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?”

“分,按户分,每家按人头领牲畜,自己养自己的,养得好多得,死了算自己的,丢了也算自己的,你只定规矩,其余的不插手。”

头曼眉头拧了一下:“分了给各家,回头打仗要用马用羊,还能收得回来吗?”

“打仗的时候按户征调就是,谁家的马,谁家出人。出征的兵骑自家的马、使自家的刀,他才心疼,才舍得拼命。”李牧停了停,又缓下来,“行了,先回去睡吧,明天把百夫长以上的都叫来。”

头曼伏身磕了个头,起身退出神帐。

古尔在帐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头曼的背影融进夜色里,才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神,分家产这事儿……怕是有人要闹啊。”

头曼离开后,那木狼头安安静静地搁在高台上,木头刻出来的狼眼在火光里幽幽地亮了一下。

大锅饭?

李牧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嚼了几遍。

大锅饭最怕什么?最怕边际成本越来越高,边际收益越来越低。

人少的时候,监督成本低,混子就那么几个,拎出来抽一顿就老实了。

可人一多,就管不过来了。

糊弄的人多了,整个部落的产出就往下跌。

跌到某个临界点,大家发现干多干少反正都一样,那就谁也不干了。

恶性循环。

而按户征调也不新鲜,匈奴本来就是按户征调的,

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记载:“其俗,宽则随畜,因射猎禽兽为生业,急则人习战攻以备侵伐。”

意思是:平日里大家放牧打猎,一旦边境有战事,所有能打仗的人必须立刻转为战士。

这种征调令由单于通过各级首领层层下达,接到命令不出的,在部落法中是重罪。

但现在的问题是匈奴已经没了,就剩这点人了,所以之前的规章也好、律令也罢,都没什么人遵守。

当然,按户征调只是第一步,李牧真正想做的,是摸索一套适合以后夏部的兵制。

比如商鞅在秦国搞的那套军功爵位制?

斩一颗首级,升一级爵位,给一顷田、九亩宅、一个庶子。

你砍的人头越多,地越多,宅子越大,家里还能多一个不用交税不用服役的劳动力。

这哪是打仗?这分明是给老百姓开了一条往上爬的梯子。

梯子就立在那儿,明晃晃的,谁都能看见,谁都能往上爬。

草原上呢?眼下还是一片混沌。

打了胜仗,抢回来的东西堆在金帐前,单于拿大头,几个千夫长百夫长分中头,剩下的小兵分点残羹冷炙。

一场仗打下来,死的是你,伤的是你,到手的东西却跟你没多大关系。

那谁还拼命?能吆喝着冲上去就算对得起单于了。

必须把这梯子也立起来。

李牧在心里慢慢勾勒着轮廓——

斩一级,赏羊多少只,或者马多少匹。

斩三级,分一户奴隶给你。

斩五级,你的牧场往南扩三里。

斩十级,给你一个百夫长的衔,世袭的。

数额多少、怎么折算,还得细算,但方向是明的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东西得跟分牲畜配套起来。

秦国是井田制,赏田赏爵位

那夏部就赏牲畜赏爵位。

分的牲畜产权归你,让你有了家底,有了奔头;

军功让你看到了一个更快的奔头——拼命打一仗,回来就能让全家往上蹦一截。

两个加在一块儿,部落里那些年轻人就不再是被吆喝着上战场的炮灰了。

他们会主动磨刀,主动喂马,主动往前冲。

至于会不会失败?

李牧不考虑,不适合就换一套制度,反正他有的是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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