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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三件事儿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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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奴余烬:从图腾到上帝之鞭

作者:蚂蚁火柴头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13.3万字

第64章 三件事儿

书名:匈奴余烬:从图腾到上帝之鞭 作者:蚂蚁火柴头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3:16:34

天刚亮透,头曼就让亲卫去传令。

“百夫长以上的人全部到金帐来——考工令也来。”

亲卫愣了一下:“考工令也去?他不是铁匠吗?”

“铁匠怎么了?”头曼瞥了他一眼,“铁匠就不配进金帐议事?”

亲卫缩了缩脖子,翻身上马跑了。

金帐里的火堆刚添了新炭,烟气顺着帐顶的开口往外飘。

地上铺了一层干草,草上垫了几张羊皮。

头曼坐在正对帐门的位置,古尔抱着图腾坐在他右手边。

人陆陆续续到了。

头曼等所有人都坐定了,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

“天狼神降下神谕了。”

金帐里安静下来。

“神说什么了?

头曼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端起面前的皮碗喝了口水,然后一五一十把天狼神在梦里说的话讲了出来。

“天狼神说我们现在有两千多人,有铁,有刀,有水,有鱼,但不能停在原地。”

“不能停在原地?”石鞮皱眉,“神的意思是让我们走?”

“神说春天已经来了,雪化了,路通了。”头曼一字一顿,“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吸收残部,吸引流民,发展壮大。”

“发展壮大……”呼衍骨力咂了咂嘴,“这四个字听着轻巧,做起来可不轻巧。”

“神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多拉人进来?”石鞮抢着问。

“对,”头曼点头,“但也不是见人就拉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扫了一圈帐里的人:“你们有什么想法,一个一个说。”

呼衍骨力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们现在有两千多人,”他缓缓开口,“能上马的有五百多。这个数目放在天山北麓不算大,但也不小了。问题是地盘就这么大,山谷就这一条,能住多少人有数。如果人多了?”

“粮食怎么办?”须卜都接了他的话,“草场怎么办?马往哪里放?”

“对,”呼衍骨力看了须卜都一眼,“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粮食可以想办法,”须卜都说,“冬天之前能囤多少囤多少。草场可以往北面扩——过了那几道山梁有大片的空地,去年探路的时候我就看到了,只是当时人手不够,没有继续往深了走。”

“人多了不是坏事,”石鞮插嘴道,“人多就能干更多事。去年冬天砍柴的时候,一千多人上山十天砍了两千棵树。如果只有五百人,砍一个月也砍不了那么多。”

“这话说得在理,”呼衍骨力点头,“但人多也有人的难处。”

挛鞮赤那一直没有说话。他蹲在人群后排,低着头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个水泡。

头曼叫了他一声:“考工令,你怎么说?”

挛鞮赤那抬起头,想了想。

“铁够用。”他说,“现在高炉开着,水排转着,矿石还能撑一个月。如果人多了,要打更多的刀,要盖更多的帐篷,要造更多的锅——那就需要更多的矿石。矿石从哪里来,这是大事。”

他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如果人多了没有刀,那多了也是麻烦。”

这话说完,帐里安静了几息。

“考工令说的是实话。”头曼点了点头,“神把路指出来了,但要怎么走,得我们自己想清楚。神不会替我们管每一件事,神把种子给了我们,种不种得活,看我们自己。”

他顿了一下:“今天找你们来,不只是说神谕的事,还有另外两件事,都是去年留下的尾巴,春天到了,该结了。”

“什么事?”石鞮问。

“第一件——”头曼看向石鞮,“石鞮,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跟那个老萨满换盐的事?”

“记得。”石鞮立刻答,“那个白胡子老头,穿着碎布拼的长袍,脖子上一串骨珠,说的话谁也听不懂,那次换了十罐盐,后来用风干鱼又换了一趟。”

“那个老萨满的部落后来怎么了?”

石鞮沉默了一下。

“冬天过了一半的时候我派人去找过他们,想再换一批盐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地方空了,帐篷没了,人也没了。地上有灰烬,有断掉的弓臂,有血迹,看痕迹像是被人袭击了,不知道是搬家了还是出事了。”

帐里安静了片刻。

呼衍骨力也说到:“那个部落虽然小,但手里有盐。盐是好东西,有盐就能跟别人换东西。如果那个部落真的被人端了?”

“说明有人在盯着天山北麓这块地方的盐源。”头曼接过话。

“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呼衍骨力问。

“没错。”头曼说,“去年我们跟那个部落做了两次交易,他们拿出来的盐成色不错。颗粒大,颜色灰白,咸度够。

这种盐不是从汉商手里买的,汉商的青盐是细末,颜色发青。

那个老萨满的盐是湖盐,说明他们附近有一个盐湖。”

“我们要找到那个盐湖。”

头曼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盐是命。”他说,“以前在漠北的时候,没有盐就换,换不到就熬,熬不过就死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鱼源和铁源,盐不能断。如果那个盐湖还在——谁占了它,谁就有了说话的底气。”

他把这话放下,没有再多说,转到了第三件事。

“去年入冬之前,”头曼看向须卜都,“须卜都带人往北探路,发现了一片赤色的石头。挛鞮赤那看了说那是铁矿,能炼铁。当时我就让你顺着那条路往北走,看看车辙印到底是谁的——你还记不记得?”

“记得。”须卜都说,“那条车辙印从铁矿的位置一直往北延伸,沿着一条干涸的河谷走了很远。我带五个人,跟了三天。”

“他后来把结果报给我了,”头曼对众人说,“但那时候已经入冬了,没有来得及在帐里细说。现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。”

须卜都换了个姿势,从蹲着改成盘腿坐下。

“我们第一天沿着河谷往北走,路不算难走——河谷是干涸的,地面硬实,车辙印很清楚。”须卜都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,“走了大约一天半之后,河谷开始拐弯,两边的山壁收窄,那个地方适合埋伏。我带的人不多,没敢直接穿过去,绕到了山梁上走。”

“绕过去之后呢?”石鞮追问。

“绕过去之后看到了一片开阔地。”须卜都的声音沉下来,“开阔地中间有一片营地——已经废弃了。看痕迹,那个营地至少用了半年以上。有石头垒的炉基,有烧过的炭灰,有砸碎的铁矿石废料堆。”

挛鞮赤那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:“炉子是什么样的?”

须卜都用手比划了一下:“那个炉子大概到人的胸口高,圆形的,用石头和粘土垒的,底部有一个口子,旁边堆了不少碎木炭。”

“那些炉基不是我们用的那种地炉,”须卜都补充道,“炉子是石头砌的,有烟道,有鼓风口,比我们以前用的地炉大得多。旁边有碎陶片,陶片上粘着铁渣。”

挛鞮赤那沉默了一会儿,脸色变了。

“那不是普通的地炉,”他说,“地炉是挖在地上的,往上垒的炉子,说明有人懂得怎么让炉温更高,怎么让铁烧得更透。”

“你接着说。”头曼示意须卜都。

“我们没有在那个废弃营地久留,”须卜都继续道,“沿着车辙印继续往北走了大概半天——看到了人。”

帐里的呼吸都轻了一拍。

“距离不太远,”须卜都说,“大概隔了一道山沟,我在山梁上趴了一整个下午。

对面是一个正在运转的营地,比废弃那个大得多。

帐篷有十几顶,人进进出出——有专门劈柴的,有专门砸石头的,有专门看炉子的。

炉子有三座,两座小的,一座大的,都在冒烟。”

“那些人是什么来路?”呼衍骨力问。

“不是乌孙人,也不是匈奴人。”须卜都摇头,“他们的穿着跟乌孙人不一样,头发编法也不一样。他们的刀挂在腰左侧,抽刀用右手——跟我们相反。”

“你没靠太近?”

“没敢。”须卜都说,“对面有哨兵,有狗,营地的位置选得很好——三面靠山一面临水,进出只有一条路。

如果被发现,我那五个人不一定能全身而退。我趴了一下午,记住了营地的位置和大概的人数,在天黑之前撤了回来。”

“大概有多少人?”石鞮问。

“看不全,”须卜都摇头,“但光是在外面干活的人,我数了大概有四五十个,帐篷有十几顶,按一顶住四到五人算——总人数可能在一百到两百之间。”

这个数字让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
呼衍骨力最先开口。

“那个铁矿的位置离我们只有一天路程,”他说,“如果那些人也在用同一个铁矿,迟早会撞上。去年他们没有往南走,可能是因为冬天封了路。现在春天到了,路通了——他们会不会也派人往南探?”

“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三件事。”头曼站了起来,“铁矿的事不能拖了,去年冬天没有精力管,现在春天到了——必须搞清楚那伙人是谁,他们在那里挖了多久的矿,他们知不知道我们也在用那个矿。”

说完之后,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。

他先看向石鞮。

“盐湖的事,你来办,我给你三十个人,你把那个盐湖找到,把情况摸清楚。

谁在那一带活动,那个盐湖归谁管,能不能搭上关系。

如果盐湖是无主的地方——我们要想办法占住。”

“好。”石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。

头曼又把目光转向须卜都。

“铁矿的事还是你来。去年你去过一次,路熟。我再给你一百个人——你再去一趟北边。

不用跟他们交手,远远看着就行。

我要知道那伙人这个春天在干什么,有没有往南边派人,有没有发现我们的痕迹。”

须卜都点了点头。

头曼最后看了一圈帐里的人。

“这两件事都急,明天就出发。家里的防守交给呼衍骨力。

铁匠铺的事——考工令继续盯着。

我们的铁刀不能停,人多了就要更多的刀,刀多了才能站得更稳。”

“明白。”几个人同时应道。

金帐里的人陆续起身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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